“北海……啥？北海？？”秋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定很开心吧。

一程已经切换回中文，好像在跟同伴聊刚上的菜。“冰淇淋”、“好看”、“好吃”、“拍照”这些零零碎碎的词语摇摇晃晃地撞秋岚脑里。

一程在手机那边叫了秋岚两三声，秋岚才有所反应：“……嗯？”

“……哦。”

“你男友？”

哦对，一程他现在跟他朋友在一起。

“想给你打个电话”？不太像岚岚会的事。应该是有其他原因。

“橙，不是，我说，你也不能因为要去国外读研就不谈啊。你以后不是还回国吗？不能因为不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就不谈啊。你这样，真的是要永远单……有喜的就不要压抑自己，有追你的你也对他有好的，你也可以试试……”

这语气就好像“我渴了就立刻下楼去买瓶”一样……这家伙咋跑日本了！一声不吭。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还在前。秋岚到不可置信。一程现在人是在国外？自己现在与他的距离很远很远？自己这是在打国际长途？

“岚岚？”

餐桌上，彩虹的冰淇淋堡垒被建在透明玻璃杯内，果甜酸味儿透着冰凉松隐隐约约飘在空气中。朋友挖了一勺红分，填中。

秋岚想起一程说的去北海旅游的原因。

秋岚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一句标准的日语，似乎是服务员在上菜；接着，一程回了她一句，秋岚只听懂了“阿里嘎多”这四个音。

“……你……真的在北海？”

一程咽下化在中的冰淇淋，回过神。

“不是这个原因。我跟他有很多不和，所以才分手。”

怎么一直在想他？

一程没有忘记最开始的问题——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岚岚，你还在吗？”

一程轻轻的笑声过秋岚的耳廓：“是啊。等会儿发照片给你看。北海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有机会我们也一起来吧。”

朋友理解一程把自己的前程放第一位的心理，但怕他把自己得太。一程默默听他说完，：“嗯。我知。”

看来不是一程。是错觉？啊，接下来还有更难为情的。秋岚整理下衣领，心想“我是不是上厕所上太久了”，回去洗手间镜前收拾仪表。

他会日语？

一程开始回忆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秋岚不同样，似乎可以借此脑补答案。发脾气、发愣、故意不看他、得意洋洋、忍不住笑……

一程确实好奇他相亲的样。小甜甜，还有在面馆见到的那个女生，秋岚都是与她们单独吃饭，都会对她们大声随意说话。那么鲁，异缘竟然还不错。因为是熟人？那他与陌生女生相，是什么样？一程想知，所以想看他相亲。

“嗯。我朋友过几天开学要回国了，我实习正好结束，就一起来旅游玩几天。”

今日的北海函馆，天气凉，紫外线烈。餐厅玻璃窗外，白的云团被撕得薄薄的，散在快要朝大海滴下的宝石蓝的天空中。

火速挂断。秋岚呼气，原地站了半天，平静下来，再看餐厅那边。

哦对，暑假，他“要好的朋友”都回来了。

是想问相亲的事吗？

一程低着，咀嚼着包在米团内的三文鱼籽，脑中在想刚才那通电话。

“你真打算留学前都不谈对象了？你那前男友真有本事，把你伤那么？不就是不想跟你异地恋嘛。”

“不是。”一程把手机放一旁，“大学认识的朋友。”

朋友看着一程平淡的神，视线没有目的地，准是在想什么，注意力并不在现场。他诧异。他记忆里的一程，可是为了时追动画会拒绝除了自己爹的所有人的“呼唤”、放假宁愿潜题海内跟数学玩也不跟他去耍的“薄情”之人，居然……对一只前男友那么情？

在北海。”

“……哦……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这理由怎么说得这么难为情，秋岚想赶结束，“啊没什么事，打扰你吃饭抱歉了，我挂了，下次聊。”

一程与前任在五个月前分手。他没有对任何人详说这件事，朋友也没有追问。他在国外，不清楚一程与前任之间的情况。之前一程跟他网聊时，有提过跟男友闹矛盾的事，但只有两三次。现在看，他们闹矛盾次数，绝对不止个位数。

一程抬，看向窗外蓝天。

一下联想这么多。那么莫名其妙的电话，一般要不当恶作剧，要不思索决定之后再追问，不会放心上的。

听到异国语言，且一次听到自己熟人在用自己熟悉的声音利地说这语言。听不懂的陌生，让秋岚忽然心加速。这是对“陌生”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