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谢沉渊摇摇，“其实你都已经猜到了，却还想着自欺欺人。”

当初叶渐离设局从叶家抢夺火焰果，而聂棠先假装自己是被鲛人和叶渐离所控制，引两只鹬鸟，引得他们互相争斗，她则坐收渔翁之利。

脸。

卷起的雪噼啪打落在这红的墙上，染开一又一的痕。

他对付商洛对付沈悉言对付许多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可是唯独师爷沈玄凌，他是不到的……

无边无际的绝望。

只是他的脸上冒了许多红斑和痘，乍一看上去既古怪又吓人。

沈陵宜缓缓地提起了勾陈，不小白龙在他耳边发了多么声嘶力竭的警告，他也置若罔闻，沉声：“……你是谁？”

沈陵宜忽然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时间的速也突然变得很慢很

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最敬重最崇拜的长辈，最亲切待他最真诚的亲人，也是对他最恶毒又不断伤害他的敌人。

既然瞒不住，他也不打算再躲躲藏藏。

他现在就只有最刻又最黑暗的痛苦。

沈陵宜咬着后槽牙，额角的青都在不断动，他提了一气，用力掷手上的勾陈，轰得一声，激起无数飞雪。

沈陵宜：“……不，不是！”

“不是的话，就把你的剑拿起来！”谢沉渊往前踏一步，近到了他的面前，“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少本事！”

谢沉渊的话语带着的蛊惑意味。

他在服了以火焰果为主要原料炼制的药之后，肤开始迅速红脱，布满泡，甚至溃烂，这不寻常的现象，本是瞒不住的。

谢沉渊不明就里，也相当自负地认为，叶渐离是绝对不可能失手的，结果现在，他的现了很大问题……

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白龙抱着小爪在他耳边惊叫：“主人，你不能再继续用勾陈了！你会受不了的！”

在这一刻，他被激怒后沸腾的血一下冷却到了冰，他全都在轻微地发抖。

谢沉渊：“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对我手？这机会，你错过了这次，就绝对不会再有下回了。我以前教过你的东西，难你全都忘记了吗？”

“把你的剑拿来，下手的时候要快狠准，因为你的敌人，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谢沉渊，“你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还不赶把握住？！”

寒风呼啸。

“你可以拿起剑，把我从你师爷的里赶走。”谢沉渊不断地朝他近，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在他现后，突然情势颠倒，甚至都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就能把对方得节节败退，“把我赶走之后，也许你的师爷就能回来了，你难就不想试一试吗？”

“沈陵宜，”谢沉渊裹着厚重的黑披肩，站在白茫茫的雪之中，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苍老的、枯瘦的长满了老人斑的手，“你真的认不我是谁吗？”

沈陵宜一伸手，在半空中翻的勾陈突然消失，又重新现在他的手上。

绝望。

叶渐离得到了假的火焰果，把这火焰果献给了谢沉渊。

而在这漫天飞雪中，谢沉渊上的兜帽落了下来，沈玄凌那张苍老而又消瘦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