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个绣球瓶，玩一玩便罢，没想到这小野心，竟然攀附到大王肩上去了，我岂能——”

迟燕飞在周怀成帐中替他上药，一边：

“什么？又不是我打的你，冲我发什么无名火？三哥，你也改改你那臭脾气吧，你看看今天闹成个什么，我从未见过大王气成了那样！反正下次，你再惹萧兰因，别叫上我，我这人惜命得很，可别那天真叫大王恼了把我割下来炖汤吃。”

“没有，你想要本王说什么？”

“拿开拿开。”周怀成还为杨絮护着萧兰因的事心绪不宁，于是颇不耐烦。

“养虎为患？本王倒觉得你是本王养大的老虎如今成了本王的祸患呢！老三，本王知你是妒忌兰因，但凡事得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从小就在军营里混着长大，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萧兰因的能力所有人都得见，独你要寻他的不是，屡次欺辱他，次次得寸尺，本王都知，只是不与你理论罢了。可今日的事实在是太过分，本王就是菩萨心也忍不了！要不是本王赶去急时，你怕是真要杀了他——杀了本王的军师？”

“你不是也听到他是怎么激怒我的了？换你，你不想扇聋他吗？别说扇聋，我当时简直想掐死他！大王是被那狗东西鬼迷心窍了，我迟早得跟他说这事，叫他阉了那死狗。”

“大王说什么？军师？你已将萧兰因……”

“叫你拿开！”周怀成驴脾气又上来了，狠推了迟燕飞一把，迟燕飞便也恼了，：

我想，他见我那样，以后必会有所收敛，你今后跟在我边服侍，不与他常见面，你放心就是。”

“是了，你以后离他远儿，他如今是本王帐下的人，谁都不能动他分毫。”

“大王今天为了他一次打我，我不恼，只是大王要留他在侧，我不服。萧兰因这人心思细密，包藏祸心，诈得很，难保有朝一日不会弑君篡位。大王怎么知自己不是养虎为患，而是犀擢象呢？”

“三哥，弟弟说句公话，先前俘了他来，先招惹他的不就是三哥你吗？我们只是跟着你沾光罢了，算不得什么。你当时他得什么似的，还要跟大王几次三番地要人，如今你倒成了最恨他的了，岂不可笑么？自己打自己脸，你可舒服？”

“老三，你过来。”远远地周怀成见杨絮背一只手在后背，正站在月明星稀的树下等他，便急跑了上去。杨絮见他脸上伤得不重，便：

杨絮缓缓：“是，你多说也无益　我已经要将萧兰因任命为我的军师，替我谋划策。”

“最近回去好好休息，本王只当你个混是今天喝多了，不与你计较。”

“哎呀你别动，快好了快好了，还有大王刚打你那下，现在看着不太红了。”

“哦，怪我了？比剑不是你跟大哥提的？你俩玩得尽兴，受害的是我！没良心的臭小！”

“一边去，少教老。”

“早上，萧兰因……”周怀成开却不知如何继续接下去，于是吞吐一番，杨絮心里明镜一样，便替他说：

杨絮说完便转要走，周怀成惊诧，忙上前拦住人：

“哎，你好好的，跟大王认个错，说你白天是喝多了耍酒疯，大王也就过去了，你可千万别……”

周怀成虽然已是预料到这于他而言是最坏的结果，但还是不死心，咬牙：

“周将军，大王叫你去一趟。”周怀成话音未落，便有个小兵帐通传。周怀成便扯下脸上纱布，急着便要去见杨絮，迟燕飞看他那样怕又要事，便拉着他：

兰因便起笑：“大王当真了解周将军其人吗？我说得难听些，周将军与小人，都是睚眦必报之辈，既然我与他有了，便一辈不可能放过彼此。看将军的样，是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罢休呢。不过大王说得对，我与大王不过萍相逢，大王与周将军的却是能以命相抵的生死局，自然不同。大王不必多言了，是小人唐突，竟厚颜无耻到在大王边状告周将军的不是，是小人罪该万死。夜了，大王就请回吧。”

杨絮说罢便转离去，留周怀成一个人在原地，惊得浑颤抖不止，他难以相信萧兰因就这样真的跑到了自己前，跑到离杨絮更近的地方。

周怀成不屑地甩开迟燕飞的手：

“那还不是你先说要作萧兰因的？而且便了，你动什么手啊？下手还死重，我听军医说差把他扇聋了！你可仔细些吧，大王现在看重那萧兰因军中谁人不知，你再犯浑，可别牵扯到我们仨啊。”

“大王，你没什么别的要跟我说的？”

“三哥，你脸上被萧兰因挠了几，像猫抓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