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犯罪，什么人的？”

阿尔弗雷德几次言又止，末了闷声：“你要是觉得惭愧，就告诉我那人是谁，你不好意思报警，我给你把人找回来。”

想敲门觉得不合适，他试探地问：“方警官？你在里面吗？”

他都好准备在对方的斥责中鞠躬歉关门走人，没想到看见的竟是伤痕遍布的后背。

“别同情我，”唐净都不用看就知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你记住，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你的绊脚石，要是在意几个绊脚石的想法，你会过得很悲惨。”

伤的后果刚刚开始显现，他的肤很快还要愈加溃败不堪。

“不，”唐净都邪邪地一笑，“你是我的小玩。”

唐净都看见阿尔弗雷德拎着一个小药箱回来，虽然疼得厉害，却忍不住又笑，“你遇上我也算倒了霉，了多少钱，我付给你。”

唐净都自己的手臂，“卫生间呗，还能去哪？”

阿尔弗雷德把药膏挤在棉签上，像个老太太一样喋喋不休，抬看见唐净都不思悔改的目光，怒气更甚，“别看我，转过去。”

“好了，”有些时候他真是拿阿尔弗雷德善良到偏执的格一办法都没有，“不怎么着，我不能光着上半吧。”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喂，你要去哪？”阿尔弗雷德伸手拽了他一下，他保证只是轻轻一拉，但对方的反应却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你脸很不好。”阿尔弗雷德面隐忧，很担心他的了什么状况。

没有人回应，该不会是在里面了吧？情急之下阿尔弗雷德顾不上被当成偷窥的变态，二话不说摸一张薄卡片门，往上一推就打开了门。

“好好好，”唐净都倒坐在桶盖上，涂在上的药很凉，叫他想起冰激凌的质来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冰激凌和怀恩太太的死因有什么关联？一个案件你从社会关系手，这法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像生活习惯、病史，你得同时放考虑范围内。怀恩太太本患有糖病，需要每天注胰岛素维持正常生活，她的丈夫因此专门买了个小冰箱放在她的卧室。但是怀恩太太的护工犯了一个错误，把她尤其喜，每天都要吃的冰激凌放卧室的冰箱，这导致每次打去的胰岛素其实都是失效的。这一你仔细看看外勤组同事拍的垃圾桶照片就能发现，注内有絮状沉淀。”

若不是这狭小的空间容不得他施展，阿尔弗雷德早就急的像是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了。

没待阿尔弗雷德发作，唐净都递了一沓材料给他，“怀恩太太的案，问题在于她请的护工。”

阿尔弗雷德给他理好每一被伤的肤，隔着纱布他轻轻碰患，想到这副还要承受痊愈带来的漫长伤痛，竟给他带来近似失恋的痛苦。

时过境迁，烂事依旧，阿尔弗雷德对着不知谁的什么人骂骂咧咧，就算他在气上也从来没把矛指向唐净都，没想过怪他咎由自取。

“你不怕疼吗？”如果只听对方的声音，说不定真能被他的镇静自若给骗过去，但阿尔弗雷德能察觉到他在发抖，伤位的表将要剥落，神经却依旧与韧地黏连着，光是看着，他都要痛起来了。

给我。”

唐净都无法回答他的问，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帮我把衣服穿上。”

“说多了你又嫌我烦，烦就烦，我还是得说。有的人，我相信你已经碰见了，癖好很奇怪，你去赚这人的钱，抵得上你受的罪吗？”

“因为死者生前喜吃冰激凌。”

“你等等，我去给你买药。”

“你又知了？因为什么？”

阿尔弗雷德闪开路，离开办公室后他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到座位还是放心不下，把事情代给邻座的弗洛斯，自己装肚疼溜了卫生间。

“没有比你差，快活去吧。”

阿尔弗雷德没来由有些失落，自讨没趣地问：“我也是你的绊脚石吗？”

“喂……”唐净都想拦住他，没料到这小溜得倒快。

“小声，别大惊小怪。”唐净都从容得仿佛这不是自己的，他缓慢而小心地把所有纱布拆下来，掺杂着药膏、渗透和血，一齐冲厕所。

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没有，翻脸不认人的时候无情得很，这人分明很擅长保护自己，偏偏又得一伤，真是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你在血。”

“不然抱着你大哭一场，”唐净都照旧是不知死活的语气调侃着，“呵，有什么用呢？”

他一个一个推开隔间的门，发现只有最里面一间上了锁。

阿尔弗雷德起码在震惊中度过了一分钟才勉找回自己的，“这是他妈……谁的？”

哎呦，唐净都好奇地垂下来一瞥，阿尔弗雷德一直垂着脑袋拆他刚买的药膏盒，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