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了眉心，将那人三百多年的经历从到尾理了一遍。

云中地叹了气：“别的话师兄也不劝你了，小刚找回来，你多想想她。”

听说丁一化作墨迹消失在书中时，他隐约猜到这本书便是小世界的本源。

苏毓：“我明白。”

断了良久，他闭目凝神，迫自己忘记镜中母亲的面容，冷静下来，试着将千万绪理成一条明晰的线索。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在这里却只是个普通修士，没有凌驾于天之上的力量，连这世界背后的真相和规则也不清楚。

顿了顿：“但是那人……连师父都说他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不到三年便与师父比肩，叛师门时据说已远超师父，如今到了什么境界便不得而知了。”

苏毓沉默半晌，这才：“我知了，多谢师兄相告。”

他看见小在他怀中死去，到血从她背后的伤不断来，但却不知是谁杀了她，他们一片贫瘠荒芜的山谷中，大地焦黑，四都是火焰和烟，可谷中只有他俩，并没有第三个人。

云中沉片刻：“师父曾经想过传于我，遂与我透过一些，能算多少，算得多准，取决于各人的悟。师父已经算得天资过人了，能推知三百年内三界盛衰，尚且自称中窥豹，不敢妄图窥伺天机，若是像我这样资质平庸的，也就能算算一家一派一世兴亡。”

“小毓，”云中言又止，“此人心思缜密，凡事谋定而后动，他藏尾这么多年，突然现世绝不是意外，你别中了他的计。”

苏毓蓦地想起一件事。

可此人能预知将来，如若这一切都是他窥得天机之后一手安排的呢？

劫雷中蕴藏着大量灵力，但能将普通顽石劈灵智，也着实匪夷所思，陆仁对此信不疑，自然也是听信了那人的话。

他记得夷山炼金，铸成丹炉，也记得枯守千万年后第一次探知灵时的狂喜。

从得到归藏易的传承开始，接着他便滥用预见之能滥杀无辜，不服惩戒而叛师门，销声匿迹几十年，在龙山中渡雷劫失败，残魂再回，转世成凡人，娶妻生，杀尽亲族妻族证，再途……

他是在雷劫中开启灵智的，如何知前事？只能是听那人说的。

在小不知所踪的三年中，他脑海中时常有记忆闪现，但只是一些凌纷杂、支离破碎的片段，犹如中窥豹，拼凑不完整的真相。

真可以窥见天机？”

那个石成的弟陆仁，当真是龙山中的路边石？

苏毓心尖微微一颤：“我有分寸，师兄放心。”

他还记得雷电响中小世界在指尖诞生，接着他便脱离原坠其中。

首先是这个小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么那人知多少？

那块石或许是那人带去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唯一令人费解的地方便是放了年幼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