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算太胖，就是有一些——有那么一些胖，但他的动作从从容容地，在急人里甚至是有些笨拙的，这仿佛加重了人们对他夸张重的印象。

“克林姆先生，今天喝儿什么？”酒保语气松快地打着招呼。

酒保从角落里抠一瓶龙兰，递给了他：“这个季节，波茨镇还有我们村往西走些的湖泊都值得游赏，克林姆先生您真是对时间没概念了。”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迈克罗夫特挑了挑眉，莱斯利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把自己的领结往桌上一砸。

说到一半自己又想笑——他其实已经算是个商人了，只不过是还拥有着英国王室赐予的面罢了，他未必多瞧得起那份面，却又依靠着这份面带来的好。

在莱斯利耐心告罄之前，迈克罗夫特终于开了。

这位克林姆先生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如果说在座的大多是农夫还有归家的工人的话，他应当是个读了一儿书的文化人，只是眉骨耸鼻梁立，廓显一分毅。

福尔斯故作困倦地撑着下，对酒保说：“再来一杯。”

克林姆先生一饮而尽：“多谢了朋友——为了更好的明天。”

“龙兰，拿一瓶，我带回家喝，”克林姆先生坐到了福尔斯边的脚凳上，一脚踩在地上一脚则微弯勾在木凳中间的横梁上，然后他注意到了旁边那位颇为不雅的有些困倦的绅士，“最近酒吧里客人很多？”

“迈克罗夫特，你说的那位拿破仑先生像是盯上我了，”莱斯利难得有些暴躁了，他把手里的信往桌上一丢，“哈，他真当自己是那位目中无人却又矮所有人一的拿破仑先生了吗？让我？”

迈克罗夫特没有说话。

窗帘是关着的，他

“我可是有爵位的，”莱斯利气的把自己的领结揪了下来，“你可别把我和那些商人混为一谈……”

话题戛然而止。

“放心，令妹不会受到什么亏待，”迈克罗夫特叹了气，“格兰特那人虽然脑不太灵光，但是足够听话。”

“是啊，”他低声，“只剩我一个人了。”

“会好起来的，”酒保倒了一杯酒给他，“送你了，为了更好的明天。”

林姆夫人还能不能回来。

克林姆怔忪，接酒瓶的时候差脱了手。

他将杯倒置给酒保看自己完全喝，杯往桌上一放，掏了钱之后好不拖沓地离开。

此刻，莱斯利正在迈克罗夫特的办公室里。

一个男人走了来，福尔斯一只胳膊撑在吧台，半阖着有些疲倦模样，悄悄打量他。

福尔斯拿着酒杯若有所思——或许，他得去克林姆家附近看看，希望他能见到那位克林姆先生。

“迈克罗夫特，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莱斯利直觉有问题，伸手不耐烦地在桌上敲。

“和权力相伴增长的永远是愚蠢，”他十分沉静，“我不需要坐上位，而那些位上的人在我手中如同木偶。”

“你买地的动作太凶了，”迈克罗夫特懒洋洋地直起腰，从桌上拣过那封信，完完整整地摸过信封的材质，又看了邮戳邮票和火漆印，“哎，你们商人总是喜冒险行事，我记得你比我更清楚，有牵挂的人更禁不起冒险的。”

为了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