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卿怀疑王氏不是被债主打死，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正卿有何吩咐？”

“王氏已下葬，若要再验，只能掘墓开棺。”

晏淳虽未明说，但柳知桀心下已了然，脆利落地就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笑脸的模样，眉心微拧，语调肃正，“属下领命。”

“你拨一批人，再去验一验王氏的尸，务必仔细些，尸溃烂用磁石探一探锐。”

崇孝帝一时语，儒雅的面庞之上一时有些迷茫与懊悔。

下言重了，臣怎小殿下的长辈。”晏淳垂下，“何况教导之责，不是陛下安在臣上的么？”

难就没有人怀疑过，大理寺正卿座下的“鹰犬”少卿，其实是个傻？

他生地、绕着弯地着歉，端着九五至尊的架，走时还留下一句圣喻：“明日上朝，莫要迟来。”

次日朝堂相安无事，下朝后，崇孝帝又往大理寺送了些赏赐，乎意料的是，这回柳知桀竟也被赏了一块御用方砚。

晏淳轻轻揽了揽崇孝帝健硕修长的侧腰，“已快夜，陛下早些回休息。”

“属下揣测圣意，‘砚’字同‘晏’，而且砚底还刻着陛下年号，想必是陛下想要送给您的定情信，里当差的错送给属下了。”柳知桀毕恭毕敬地将砚捧到桌上。

＊

柳知桀当然受若惊，盯着那块方砚揣测圣意，反复琢磨了一早上，正午时分携着砚了晏淳值房。

晏淳颔首：“你安排。”

“……”

崇孝帝眸幽，握了晏淳的腰，“若我想要些旁的呢？”

晏淳瞥了他一，“陛下赏你的，你收着就是了，现在又在说什么？”

“此外，你亲自去一趟永安堂。”晏淳用帕了小指关节沾上的墨迹，“试试罗胜针灸的手艺，仔细瞧瞧他针灸布包中的银针对不对得上数。”

柳知桀：“还好属下没有会错意，哈哈！”

柳知桀是带着那方砚的值房，他本不想要，但晏淳神不耐，就差说“带着砚”这句话，思虑再三，觉着现在还不是辞官或者被贬官的时候，最后还是收下了。

“陛下于臣有恩，即便臣与小殿下真的有了什么……”他平静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臣也会兑现诺言，像这样一直陪你到死。”

晏淳当时正在复刑送上来的死刑案，还来不及将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字迹中来，就听到柳知桀说：“正卿大人，属下觉得这砚，应当是赏给您的。”

崇孝帝腰间有些发，“嗯”了一声，在晏淳冰冷的角吻了又吻，“宴上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晏淳看了跟前的“定情信”，转了话题，“少卿如此清闲，不如趟外勤？”

晏淳：“……”

崇孝帝俯下，将下颌抵在晏淳的颈窝，颇有些亲昵地环着他的腰背，“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