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了，晏淳躺下后，屋中静了会，随后便传来李寄渊极其小声的洗漱与换衣裳的声音，再然后，屋内就熄了灯。

的银铃铛看了片刻，故意用足尖拨开他的手，将脚掌踩在他的膝盖上。

“殿下屈膝，臣下万万不敢受，快请起吧。”

“别提他。”李寄渊沉下声音，同时也迫自己将视线从晏淳脸上移开，“别提。”

二人僵持了一会，床纱内才响起轻微的布料的声音，是晏淳脱下的衣裳，慢吞吞地将的衣裳换上了。李寄渊趁着他换衣服的空档，去外打了盆来。

李寄渊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人抱回床上，又取来一净的衣裳摆在他边，直视着床上那人的瞪视，放下床纱，将二人隔在床里床外，：“您先把衣裳换上吧。”

他本能地动起来，企图挣脱那个温却让他觉得危险的怀抱。

晏淳用目光将他炽的神描摹了一遍，踩的更用力了，“若是让陛下知……”

李寄渊沉默了一会，回说“大概有吧”。

晏淳一僵，其一是因为不喜与旁人过分接，其二是因为……李寄渊那地像烙铁一般的东西正在他的，的惊人。

屋外风雨不停，雨与砖瓦碰撞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像是打在人上，细听不得。

李寄渊依言退到桌边坐下，不再说话了。

“别动。”李寄渊的手臂如钢铁，箍得他动弹不得，温的气息洒在他颈后，“我不别的，只想抱抱您。”

“你就不怕我再刺你一刀？”

“……”李寄渊垂眸看了踩在自己膝盖上的玉足，抬将晏淳中的戏谑印刻心里。

也罢，他不肯走，自己走就是了，左右都是睡不着，坐着与躺着又有什么区别？

晏淳顿觉无趣，回，扯下上属于李寄渊的外裳丢回他上，赤着脚起就往门外走，足踝的铃铛一步一响。

晏淳坐起，不过一霎，又被一只手搂住回了床上，不仅如此，那手顺势往下移去，搁着一层薄衣扣住了他的腰，将他往一侧拖动了少许，直到将人完完全全地抱怀里。

还未经历过人事，被太后养得血旺盛的皇六殿下呼渐重，腹下一，立刻收回了视线。

对于碰，晏淳避之不及，当下就回绝，“你走远些，我自己来。”

外风雨加，实在不是回府的好时机，倒不如在大理寺中住下，总比明日又来回跑得好。李寄渊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手去抱晏淳。

不知是过了多久，晏淳脑中已想了许多事，可还是一睡意都无，越发觉得这雨下得让人心烦意。

晏淳喜净，平日在府中，晨起与睡前都要沐浴，可今时不比往日，李寄渊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动，往桌边一坐，大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只能随便一了事。他在心底叹了气，想着要不直接同崇孝帝说一声，这学生他是教不起，还是另寻见吧。

简单拭过后，晏淳把床纱一拉，再次将李寄渊隔绝在外。

晏淳气笑，危险地眯起，“你是不是有病？”

晏淳不太想知李寄渊打算怎么睡觉，睡桌上也好地上也罢，不他事。只是，这屋中没有熏香，对于常年就着檀香就寝的他来说，着实有些难以眠。

最后晏淳还是被捉回床上，期间二人肢束缚与挣扎，自不必说。

李寄渊在床外等了一阵，确认晏淳已更衣完毕，便上前掀开床纱，“学生给您吧。”

晏淳俯下，从被放在踏脚板上盆中拾起巾帕。他上衣是李寄渊的，比他本人的量要大许多，这一俯，领便跟着垂下去，将致突的锁骨，与那一对淡粉的小巧珠送李寄渊中。

“下去。”

正要坐起，床纱却忽然掀开了。晏淳反应很快，立刻转过，贴到床的最里去了，十分清醒地看着李寄渊修长的黑影迈上了床。

晏淳：“……”

“求您了。”

李寄渊没有回答他，越靠越近，在他侧躺下了。

李寄渊甚至未思考，动了动有些胀痛的左肩，“您刺吧。”

李寄渊知他是生气了，也罢，反正他每次见到自己，都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