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兆立刻对齐苼改变了态度，慈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赵家百年单传的金瓜。

秦尧的动作温柔又娴熟，似乎是对她掌心的伤毫不意外，可是，这本来应该没人能发现的。

“金不要钱的吗？！请人来修不要钱的吗？！”赵兆气得团团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哪来的钱，啊？你还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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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打仗不要钱，粮不要钱还是军饷不要钱？！你的私库又攥了死活不松手，说是要留着娶媳妇！我上哪金来补！”

所以齐苼很听他的话，毫不犹豫地提笔要在纸上落字，只是他多看了一。

秦尧却从怀里摸千金难买的疗伤圣药，半跪在楚辞面前，为她脖颈上的伤痕又上了一遍药，又拉过她的双手摊开在膝盖上，动作轻柔地用指尖沾了药，抹在月牙状的细小伤上。

“我也有，”齐苼犹豫片刻，惊恐地小声说，“我也可以帮的上忙的。”

殿里笔墨皆是不缺的，秦尧把纸摊开放在齐苼面前，声音冷，“签上名字，盖上私印。”

楚辞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齐苼一，又扭看秦尧。

这是一张和离书，以他的吻写的。

秦尧不值得！真的！什么同门师兄弟的情谊，都是假的！

赵兆转了一圈，只能把齐苼放在离楚辞很远一块净的地面上。齐苼躺在地上，赵兆替他掉背上的碎瓷片，用手捂着伤止血，等到秦尧用完伤药直接收到衣襟里，他才忍不住开喊，“他还着血呢，药借来用一用。”

“什么意思？”赵兆愣了一下问。

楚辞愣了一下，看着他回不过神来。

秦尧把楚辞放在殿里唯一张净的床上，楚辞仰着手臂松开他的脖，安静地坐下，手掌虚虚地放在两边，小在半空虚晃。

“那个，”窝在秦尧怀里的楚辞终于想到自己的一价值，她弱弱地说，“我还有一钱，应该够。”

秦尧动作一顿，扭看齐苼，无动于衷地说，“不用救他。”

她有些拘谨，也有些不安，不知秦尧把他们带来这里什么。

赵兆把镇国玉玺捡起来收好，磕碎的角也捡起来，直到了一个净的殿，都没给秦尧一个好脸。

秦尧低对楚辞一笑，扭看着赵兆，嫌弃又不耐烦地说，“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要靠阿辞。”

秦尧侧着避开他的指，绕过他往外走，态度很好地说，“碎了再补补还能用，变成金镶玉，会更贵的。”

楚辞有些慌。

“我——你……”赵兆气到失声，齐苼十分自觉地隐姓埋名个透明人。

“秦尧！”赵兆一声爆喝，声音振聋发聩，立刻抛却同门之情指着秦尧骂，“我看你这个皇帝还没当就已经到了！”

让人不知所措。

秦尧竟然一脚把镇国玉玺踢碎了！！！

况且半跪在她面前，这样一个卑微守护的姿势，由一个杀伐决断的新帝对她这个前朝皇后来，更是——

！！

秦尧想了一下，从怀里掏一张纸来，冲赵兆颔首，吩咐，“你去找幅笔墨。”

齐苼一直是有些怕他的，秦尧看着他的目光很冷，就像狼看着族群里异姓的狼崽，时刻准备着獠牙给予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