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没有真的参起禅来，而是继续想心事。栖月曾骂她不知焕逐究竟过什么，不知他是一条觊觎自己的狼，对他信任之至，才会因为栖月杀他而无比痛心。这些话郦清妍当然没有忘记，之所以没派人去查清楚，因为她不知栖月中的觊觎，和她理解的那是不是一样；也因为她并没有受到来自焕逐的直接伤害，更愿意保持这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相信曾经有过一个人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好。

“提过一两句，据说是一药，对么？”郦清妍想起方才听见的那些词语，什么“镇压”，“凶煞”之类，本能觉得事情不若温阑所说那般简单。

“听着并无凶险，为何大师方才说此凶煞，而且语气严重，像是不废半条命就不能成似的。”

“说完了，接下来的要找你说。”

察觉有脚步声靠近，回去看，居然是芯戎大师。这时的芯戎和方才所见有些不同，如果说方才的慈眉善目都只于表面，现在则是一从内至外的温和，不怎么平易近人的仙风骨化作邻家爷爷般的和蔼可亲，却又因为那雪白□□，增添一丝庄重圣洁。汇集成很奇怪的觉，不过并不是讨厌。

“尽之后呢？”

她怎样。已经来，又不太想回去，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一亭。

“及时取，便不会有命之忧。”

郦清妍哑，张了张嘴，最后只吐一句话，“不曾说过，还请大师告知。”

“寒女的髓是你的生命的源泉，将那毒虫去，无异于让它吞噬你的命。”芯戎微不忍，“况且，无人知那虫喜吃的东西长在你内何，亦不知过程中会否破坏你的命脉，会否疼痛。最主要的，你上的寒意是汇集天地灵气而诞，对毒虫而言，无疑是至上，想要将它从你里引来，除非有下一个寒女的血，但世间不会同时存在两个寒女，所以这个办法，其实就是没有办法。方才在会客堂里，温阁主已经放弃使用毒虫这个法了。”

“药自然是药，她可有告诉你是活还是死，怎么用，如何换掉你这血，过程怎样，后果怎样？”

郦清妍朝他行晚辈对长辈的礼，微笑，“大师与母亲商讨完事情了么？”

至于如何彻底甩掉栖月，除了这回能拿到的药，也许还得学学怎么让一个男人讨厌自己的技巧。郦清妍脑里七八糟地想着，然后发现今天自己有些不对劲，她总是不经意想起栖月。

“那是一条剧毒的虫，最喜寒冷之，到人内，游走于血脉之间，产生寒意的髓。”

温阑说她活在一个全是谎言的世界，这让她很戒备，只是有时候蒙在鼓里，比接受真实，要好过得多。

亭落在面对古刹背靠悬崖的地方，小半分支到崖外。周遭古木横斜，绿青郁，不远有溪从山间落，形成一天然的细长瀑布，泉冲刷山石的声音隐约传至耳畔，越发营造禅意悠远的空旷。

郦清妍白玉般光洁好看的眉皱起来，前后的话都没心思理会，反倒是其中一句让她

“温阁主和你提过那个东西没有？”

她听到芯戎叹了气。

“嗯？”芯戎像是在与温阑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把不正经给戒了，反倒让郦清妍很不习惯。“大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