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戎老小孩儿一样，蹦哒着不服气，“虽是没见过，却是熟的。这般如同从画上走下来的小姑娘，就算不认识，也得哄兴了再说，你把这样一个滴滴的娃儿拐到狼窝，竟连也不肯投喂，瞧这一的骨架……”

“这么多小辈在场，莫再丑了。你究竟让不让我寺？”

芯戎也看见蒋蛮了，语气倒是和善，“一个上山来求药的剑客，不打。话说你是温丫的女儿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啦？”在他那一尘不染的袖里掏了半天，掏一颗米纸包着的盐津梅，递过来，着一把嘎苍老的嗓，想要挤一慈眉善目的温和，“乖孩，第一次见面，没带什么礼，吃颗糖吧。”

芯戎叹气，“你带了这么多孩过来，肯定没有好事。”话虽如此，人却从门上下来，依旧装模作样，“山路难行，寒寺虽简陋，还是让孩们来喝杯茶歇歇脚吧。”

灵空寺委实远离人世了些，加上有这样一个为老不尊的住持坐镇，这寺庙修的不像普通佛寺那般规矩，钟楼鼓楼是有的，却不见天王殿，大约没有照郦清妍所熟悉的布局来。芯戎直接将人领至会客堂，聆昐和清婕没有去，芯戎旁另一个白胡僧人叫了两个短胳膊短的小和尚，带着她俩四玩儿。郦清妍则没有这个待遇，乖乖跟着温阑去，乖乖跟着坐在她边，一脸的知书识礼。

温阑摇，“你真是一刻不装都不行。”

温阑撑着腮帮，静静看着他废话。

郦清妍：“……”

“这次来不会久留，你应该从昆熳那知了我此来的目的，给或不给，要什么条件才给，你开个价吧。”茶都没来得及上，温阑便开说明来意，连习惯了开门见山式谈话的郦清妍也止不住一个趔趄，差从椅上跌下来。温阑这哪里是来会见旧友，分明就是走谈判的过场，然后伸手明抢的架势。

“阿尼陀佛……”芯戎双手合十，沉声念了句佛，终于有僧的样。“家人以慈悲为怀，那本就凶煞，一直镇在灵空寺，若是能派上救人的用，当然太好不过。温施主何谈条件与价码，有辱斯文，也玷污了佛门圣洁。”

的鼻，不好意思，“老朽快赶得上三个你相加，叫哥哥有些不合适吧？”

连续自降三级辈分，这个名字响当当的芯戎大师，和郦清妍想的得僧完全不一样。

目光一转，看到那蒋蛮正站在廊下，面复杂地看着这边。郦清妍正跟在温阑后，离芯戎不远，便问，“寺中似有其他客人？”

在芯戎的聒噪里，郦清妍忍不住开始怀疑，其实这家伙是个披着老人的年轻小氓。

温阑一掌拍开芯戎，“我半年前才得的女儿，你几时见过她？”

郦清妍揭开茶杯盖儿拨了拨茶叶，心想这个芯戎虽然看着不正经了些，芯的确是经过佛理洗涤，澄澈通明，不沾尘俗，之前自己对他的看法，太片面些了。

郦清妍开回看着二人，奇怪为什么温阑边的总是怪人，而她本人看着却再正常不过。

穿过大门，行至寺里空旷的前院，院中央着一棵参天的银杏树，不知得了多少年，壮得四人也未必合抱得了。银杏会让郦清妍想起一些不算好的事情，眉心不由敛，她现在委实不太喜这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