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习武之人不需要生火。”

霜降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来，一双灰的睛也转了过来。那是一双比她的容貌更加引人的睛，在像天舒展的柳树枝条一般的眉，黑蝶一般的长睫的装下，应该是日月星辰一样的耀，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翳，再也绽放不了光彩。

“不能。”

焚禅认这个声音，是霜降。昨晚目不能视，没有看清她什么模样，于是他扭过去看她。

想了一会儿，焚禅见对方有磨药磨到明天的势，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的睛，是怎么瞎的？”

霜降摸了一会儿才找到她的竹竿，端着碾好的药粉缓缓站起来，一步一顿小心地走房间，途中焚禅看她磕到椅三次，桌一次，床角两次，直接撞上墙五次，还在门时被门槛绊得差摔倒一次。药粉因为颠簸洒了一路，都快洒光了

“你要拿我试毒，你的毒/药会不会很苦？”

焚禅的问题稀奇古怪，隔一会冒来一个，回答他的永远是霜降的沉默。焚禅有挫败，他常年和王后的护卫在一起，护卫都是爷们儿，所以并不是很会和小姑娘相。

再次乎焚禅的意料，霜降的脸看着非常年轻，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但是她的发全白了。发很长，没有绾髻，也没有用什么扎起来，就那样从有些单薄的肩膀和背垂到地上去，蜿蜒着拖了一截，一丝不，漂亮得如同反光的银缎。

焚禅已经将自己的境分析了一遍，没有内力，无法冲破；中了骨散，无法从这里逃去；骨断了，不能动。终上所述，自己简直就是一块剥光了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你在磨什么药？”

“那能拿一床被来给我盖一盖吗，你这屋怎么连火也不生一个，太冷些了。”

霜降很。连杀人如麻铁石心生命中只有服从和忠诚的焚禅也忍不住发慨，的纤尘不染，像最净纯洁却又无情的妖。

银发没有为她增添半分老态，反而将那如霜雪般苍白的脸映衬得更加通透，仿佛她后的日光能穿透她的，直接投到木地板上，留不下影。

“你很吵。”霜降如是说，“试毒的工不该这么吵。”

“你能放开我吗，我不动。”焚禅试图争取一自由。

屋里不止焚禅一人，还有个素衣的女，正在侧对着他坐在不远用小石槽慢慢碾药。她听见了焚禅挣扎时引起的声音，慢慢说了句话，声音里没有气，如同寒冰，“你的骨断了三成，不想下半生半不遂，就别动。”

“再看，扎瞎你。”霜降本没有往焚禅这边看过一，却发了冷冰冰的警告。她也看不见。

“你多大了？是否婚？家住何方？家中父母可还健在？”

焚禅呷呷嘴，觉得非常可惜，以为她会开解释的时候，见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只是非常轻微地弹了一下，什么毒针粉末全没看见，焚禅就哑了。

“你的发为什么是银？”

焚禅放弃。骨里的疼痛仍旧折磨着自己，他开始没话找话和霜降聊天，试图分散注意力，顺便取一些情报。

窗照来,让形容狼狈赤的焚禅的羞耻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