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走后，郦清妍见都快寅正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都要亮起来，就没有正式去睡，守在永安歇着的碧纱橱外阁里，歪靠在人榻上随便歇一歇，结果疼裂，反而睡不着了。

“害怕什么？”香大一样的声音柔柔的，非常好听。

“今夜无法，我也不想这样的。”郦清妍闭着睛说，“你们可害怕？”

“长公主睡在里面，宁王殿下与我秉烛夜谈，这些不足以让你们害怕么？”

怪一词乃宁王禁忌，以后与他过招，若要想活命，最好别说这两个字。

“不怕。”香回答，“只要有小在，就不用怕。”

“婢倒是羡慕昐小与宁王殿下，能随意来去，王府如无人之境。不过婢是下人，这些原也不该是婢所能肖想的。小您不同，等治好了娘娘，份越发涨船，府里夫人再不敢轻视于您。再往上，若有一天能如同王妃与宁王殿下一般，变得足够大，小就可时时如自己的心意了。”

香，“小最近太忙些了，也得注意才是，之前失血过多导致的气虚尚未恢复好，实在不能这样整夜不睡。”

今夜是香值夜，午时她歇午觉歇的久，又被闹了那么大一通阵仗，这会儿倒是不困，看着郦清妍辗转反侧的难受，又不敢闹太大的动静打扰里间歇着的永安，便倾上前，伸手指压在郦清妍额两侧，缓缓。

郦清妍睁开睛，颇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丫，“之前让你读的书倒是真没白读，现在说起话来一一的，竟能从旁分析我的境和局势了。”

“小变了，婢们自然也要跟着努力才是，拖了后，被小嫌弃可就罪该万死了。”香微微笑着，“婢最大的愿望便是小您能称心如意，平平安安，健康长久，除此之

香的力适中，手法又好，郦清妍可算没有那么难受了，却仍旧睡不着。

“运气？我倒没觉着自己的运气有多好。”

“小，力可还合适？”香柔声问。

“小您想，咱们去宝相寺香那回，先是遇着情况危急的王妃娘娘，小您救了她。又遇上匪徒，以为逃不脱了，结果宁王殿前来相救，毫发无伤回了府。后来被接王府，学了医，得敬王爷和王妃看重；与昐五小的关系也改善了，好的和一个人似的。现在连长公主殿下也认识了，还对小颇为喜依恋的模样。小您说，旁的人，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怕是一个也遇不着的。”

拜焚禅拼尽全力得了一的伤，外加连说三个“怪”所赐，白降一行人虽遇上了大火，耽搁了片刻，因为栖月并没有追上去而成功脱，回到齐国。

“就算把香卖去，也定是小走投无路山穷尽了，香不会怪小，也相信以小的运气，不会到那样的境地。”

郦清妍失笑，“这么相信我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哪天把你们都卖了，你们定要恨死我。”

“除了救王妃一样，其他的都非我所想，即使遇着了，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一个人清清静静来得痛快自在。”郦清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付之上，很多地方付与收获还不对等，不值得兴。

郦清妍嗯了一声，“很舒服。倒是很久没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