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正要去找江余，就看见云烟急匆匆跑过来，说是蕙香让他去找江余。徐玉一刻也没敢耽误，顺着石阶一溜烟跑到底。

江余旋而上，将蕙香护在后。

陈双一路抱着云，转个弯儿屋，“砰通”一声门响，就再没来了。

吧。”

“公，下官真是奉了国大人之命。”都尉一句嘴，被陈双扔了酒杯堵回去。这酒是上好的江南醉，风月楼里酒香四溢，甚是醉人。

江余从架上随便一本书，还没翻两页，睛就瞟去了外。他怎么就忘记小郎君是个认死理，连脖颈也没上药，蹲在外等他。

蕙香也不晓得自己究竟为何欣，只觉得苑里的海棠都要多开一阵儿才过意。一阵隐痛从掌心传过来，蕙香低下，他的手被江余攥得发白。

他急忙跟上去，可还是慢了一步，被门关在外。

“你——”都尉又要去刀，但刚握住刀柄，就被江余一只手扼住手腕，大叫起来，“啊啊啊！快松手！”

“啪！”一块砚台砸在了都尉的手腕上，墨溅得满都是。

前人好似并不喜悦，脸似乎比方才还冷。江余甩开他的手，迈开步往屋走去。

蕙香拿起那团红布，仔细展开。里面是金疮药，瓷瓶儿的。

正要敲门，就看江余走了来。

“吱呀”一声门响，环佩轻鸣，风月楼里来一人。

四面嗤笑声鹊起，都尉自觉失了面，气急败坏地拾起刀，全然灭了方才的威风。

“本督原本看你细的，成心留你几天孝顺我，哪里知是个这般没的。”官刀往里移了一些，蕙香的脖颈上窜一串血珠，“识相，赶让开！”

那群不讲理的纳差办事，自然也没什么耐。等他们再去风月楼的时候，就看见都尉将刀架在了蕙香的脖上。蕙香的姿，在小倌中也算上等，这般妙人缠绵下，定然畅快。

“我和苑主说话，你吠什么？”陈双看向江余，眯着，如狐狸一般。“苑主？”

江余没成心难为他，把他的手扔在一边，回去瞧蕙香的脖颈。

“在下久仰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江余打起虎来，“多谢陈公解围。”

“这儿毕竟是苑，都尉在此动我的人，总是要问一问我这个苑主吧。”江余冷着脸，目光凌厉，如今竟有像是压了都尉一。

甲胄兵士围了一圈，站在中央的沈公款款大方。徐玉叹气，呆呆地笑了，沈知仪仿佛未曾在苑里待过这三年一般，果然是沈家来的人，板正都是刻骨里的。

徐玉从后门风月楼时，便瞧见这般景象。

“真是不巧，赶上这事。”陈双似是败了兴，长叹一气，走去揽过云，“还是温香玉得劲儿。”

“都尉，在下怎么不晓得家父要封苑？你莫不是假借家父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陈双来的时候，还摇着一把折扇，端是世家公的模样。

“大聿律例？狗玩意儿。”都尉被逗乐了，“如今国一手遮天，谁还什么大聿？”

都尉退后半步，似是壮了胆。“本督可是奉了国大人之命查抄苑，尔等……”

都尉纸老虎一般，“告辞”，夹尾领着一众兵卒回去。他办砸了事，定是要被治罪的。国大人晴难定，谁晓得会不会丢了命。

他从云边上走过时，将折扇收拢云手里，连同扇上缀的玉。陈公一心瞧人，分毫不顾都尉吓得面如土灰。

若是这时候有一壶酒，徐玉想是会往地上浇一浇，告沈公的在天之灵。

“这苑生意红火，在下早听闻苑主是个人，没成想这会儿碰见了。”陈双反客为主，拾捯起桌上的酒杯，自己满了一杯，“真是巧了。”

“给！”红布包着的什被抛来，稳稳落在蕙香面前，“早些回去吧。”

蕙香看都尉走了，心中大喜。他的手还被江余攥着，便抬去看江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