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难受，江余为他了这许多，可偏偏不喜他。他俩之间是恩不是情，他捧着一颗真心过去，半分用也没有。

江余以为卢炎是为了西州府的事情过来，原来蕙香的事情比那还大。他不声不吭，直跪在原。老脾气，这事估计有的磨了。

“想我卢炎，一辈也就一个学生，还一心想让你……”卢炎着江余的脑袋，很是痛心疾首，“我听说他是沈兴的儿，沈大人那样板正，生的儿怎么天生一副狐媚样？”

“错了没有？”卢炎知这一下是打狠了，嘴上不说，已经心疼了，于是停下，江余到底年轻，许是一时动了心，没准明儿就不喜了。情情的事情，向来是小孩家的把戏，谁又真能说得准？

趁着小倌儿们都在风月楼里忙活着，蕙香偷偷挪去。今日他欠了江余如此大的恩惠，多少要当面一声谢。

“伏起来，去衣。”卢炎去柜里拿了一藤条，抵住江余的后背。江余也没磨蹭，一掀衣裳，红的脊背还隐隐渗血，连上药也没有。

可他和沈知仪不一样，在苑里待了这样久，他一回想好好护着一个人。

不一会儿，一个着帽的员外了屋，蕙香过往在宅见过他，记不得他是哪位，总之有钱有势就是了。这样的人了苑，除了下半，哪还有什么别的事。

蕙香后伤了，所以走一步的歇三步。了，草药化在伤里，蛰地生疼。蕙香自江余屋外站着，听有人来传，说是哪位老爷来见江余。

他门之后，伸懒腰权当疏通骨，几年不练武，倒是懒散了。招手换来小厮，吩咐了两句话，又装成是嫖客的模样，大摇大摆去。

“古之圣王，未有不尊师者也。”江余一只手撑住地，显艰难模样，“圣王也是如此，老师又何必推辞。”

“既然尊师，为什么不听话？”卢炎没心疼江余半分，又落下一，打在江余伤痕累累的背上。“真想跪就好好跪，得没骨像什么样。开个小倌馆儿，还把自己给折腾去了？”

“张情，不知廉耻。这样有悖人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脸？”卢炎抡起，“不行，我今个儿非得打醒你。”

“不是，沈知仪不是那样的人！”江余看着卢炎，他声音急，连君中正的礼数也顾不得了，“是我先招惹得他，是我先动了心思，他还不晓得。”

“我说过，你是要大事的人。动不动就跪了，以前也没见过你膝盖这么。”卢炎挑过来一，打在江余的大上。他昨日挨过罚，还疼的，这一下打得他向前扑。

又砸下来一，也不晓得是打到了什么地方，叫江余疼得半天也不能动。

蕙香站在门外，只能看见卢炎门时满面红光。大抵，苑就是如此吧，了小倌馆，又还能指望什么。

他往回走，迎赶上一个小厮，“蕙香，你昨晚没赚成三两银，上贬你了刑。下个月上台，让你好好准备。”

卢炎将藤条扔到江余上，“梁王那边，你自个儿去收拾烂摊。至于沈知仪，你就不要了。”

江余半天不吭声，明摆着是什么意思。苑每晚都有缥缈缠绵，邀君帘度风，下了床便张开数银。说来好笑，那么多愿意为人儿一掷千金的贵公，江余还没见过哪一对是真动了心的。

飞鸟归林，客官们却不归家，找苑里，寻一夜度的可人儿。

卢炎跟着小厮了屋，里江余早就已经跪好了。

也对，昨天江余挨完，又在蕙香屋里待了一夜，哪有时间上药。只是可惜那劲瘦的背，估计又要挨一锤楚。藤条伤不伤骨，几十藤下来，原来只是破的地方却了血，开绽叫嚣着可怜。

前两日西边死了那么多人，江余早晓得二十黄木是了结不了的。这不，昨日才刚罚过，今儿就追过来了。难为卢炎一清正，为了他，这乌烟瘴气的地儿也好几回了。

屋里的人没来，遣小厮将人请过来。

卢炎早年过武将，力气奇大，气急之下落得又毫无章法。从小到大，江余跟着卢炎念书习字，不知挨过多少这样的。他这时候，竟然还能分来心思想，蕙香挨打的时候，大约也是受这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