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其实不笨，只是少年心，玩。平日里没练一多会儿，便嚷着自己累了，第二日功课不过，又是一顿好罚。也因如此，绿玉每日上都带着伤，有时睡觉不留神碰着，都要疼得直叫唤。

“知错了吗？”江余将藤条搭在蕙香的尖上，“明日还要考校，总不能叫你着去，今日只打二十。”

得坏了姿势，还要加罚。

蕙香还是没理，反而抬脚要走。

可这还只是十几下，若是四十记戒尺一次罚完，后那两团怕是不能见人了吧。蕙香趴在桌上，懊恼自个儿下棋时那般心不在焉。

等到蕙香回了自个儿屋里时，上突突疼着。他趴上床，着上了药。困得，又睡不着，好生苦恼。暮四合时，其他的小都渐渐回来了。绿玉落在后，低着脑袋，不知想着什么。

蕙香回瞄一江余，却见那人笑看着他。似是明白蕙香心中作何想法，江余没没尾回了一句，“放心，明日我不用和你们比。”

苑以前，沈知仪向来是看不上这些小倌儿的。若是论琴棋书画，他这个世家的大少爷不知要比其余人多少来。可是，这几日他同江余习这些，却没一样比得过的，心中不免有些苦恼。

蕙香还没答话，绿玉就先急了，抱住蕙香的胳膊，“哥，我们一块走，好不好？你那么有本事。随便支个摊，咱们都饿不死。”

今日，绿玉大概是被打狠了，红得与陈老四养得兔似的。他一屋，还没歇着，就哭着嚷自己活不下去了，引得其余人都侧看他。这青楼楚馆，都活不下去，不过是比着谁命罢了。

“哥，你想不想娶媳妇，以后我挣了钱。给你娶媳妇，好不好？”

听了这一句，蕙香停了脚步，撂下一句，“你记好，今夜我不关门。”

上一片青青紫紫，如同开了染坊一般。每打一下，一棱便在上炸开。蕙香手指住桌角，免得自己晃晃悠悠，掉下了桌。

闻言，蕙香抿了嘴，去又如何？还不是跪在别人下乞。一家人都去了地底下，难不成他还能与阎王要人吗？

蕙香被扰得烦，从床上爬起来，要拉着绿玉去劝劝。一了屋门，绿玉了泪，将蕙香拉到墙拐底下，那里有个狗，被草挡住了，晌午他俩闻见气，不着意撞见的。绿玉细着声音问蕙香，“哥，我们今晚就跑吧。”

“哥，我家里还有叔伯。他不会不要我的，你放我走，好不好？”绿玉说着话，又带了哭腔。

蕙香没理。

蕙香正准备跪起来谢赏，那藤条却还在尖上。江余说话慢悠悠，却叫蕙香好一阵胆颤心惊，“剩下的藤条就先存在这儿，若是明日考校拿不到第一，就翻倍。”

听了这句话，蕙香才稍稍放下心来，到上的藤条拿走了，蕙香着翻下桌，俯谢恩，抬见江余摆了摆手，大概是要放他半日的假，回去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