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希望庄舸听到这段录音吗？”

“沈晗杨来多久了？”郑楷意貌似无心地问。

“……”郑楷意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低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开说，“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和他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认识的，虽然我们在那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了。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有意思，就像我说的，他真的很特别，后来发生了很多巧合，于是……”

“大概半小时。”领班低声回答，侧帮他打开了包厢的门。沈晗杨正闭着睛双手叉相握坐在包厢里，听到门响之后睁开了睛，他和郑楷意的目光在空中相，沈晗杨笑了，郑楷意没说话。

张医生终于说话了：“他叫什么？”

张医生给他的反馈温和而舒适，虽然她基本没讲话，却能让他觉到自己正被人认真而尊重地倾听着。郑楷意觉自己心里好像逐渐变得宽敞而温，那句他想和庄舸说的话像冬夜炉里摇曳的灯火一样自然而然从他的嘴里泻而。

张医生摇了摇：“需要的话你可以再来，有些话从嘴里说来是需要时间的。”

“你和林行简之前去吃过几次饭吧。”

郑楷意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神情：“……你是不是事先就知要事？”

果然，说到和庄舸有关的事情，郑楷意自然而然地叙述了许多内容。从他们认识，一直到他如何逐渐被庄舸打动，如何希望自己能拥有庄舸，他娓娓来，像是说给自己听，一个人讲述了许久。和庄舸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帧一帧的胶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过，无比地生动而真实。他有好几次都一不小心陷回忆里，卡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领班表示知了，只打开了酒瓶，然后放下酒走包房关上了门。沈晗杨站起来，拿起那瓶酒给郑楷意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又坐下：“这几天睡得好吗？”

郑楷意赶到和沈晗杨约好的地方时，正好是他们约定时间前五分钟。这是他们常来的一家价格非常昂贵的茶餐厅，郑楷意最喜的饭店之一，这里的领班和他熟得很，看到他来了之后一句话没说就往沈晗杨定的包厢领。

他了一气，站起来：“谢谢，我确实觉得好多了。”

他扭回来，对沈晗杨说：“一般。你呢，这几天是不是有不少事情要忙？”

他走了去，开沈晗杨正对面的凳落座。领班走过去给要他倒餐前酒，沈晗杨伸手制止了一下对领班说：“今天你可以不用在这，辛苦了，我们俩自己来就好。”

沈晗杨有意外地看了他一，他也没有要骗郑楷意的意思：“嗯，这确实。不过那次是林行简主动来找我，他说你爸打算把这次的标分成几份，匀

郑楷意没再说话，，扭往门外走，奇怪地是接近门那一刻，他的背影似乎和刚门的时候有了一细微的变化，那只有细细观察才能看到的戒备和冷稍稍柔和了一些。

“有一吧。”沈晗杨起酒杯的柄喝了一酒。

张医生沉默了一下，，停止了录音，用蓝牙发给了郑楷意。郑楷意看了一手表，发现正好到了时间，他得去和沈晗杨见面了。

“我喜你。”郑楷意声音很轻地说，“我真的很喜你。”

“我不希望。”郑楷意有尴尬地说，脑海里闪过和庄舸的乌龙，“……我希望庄舸看到的我都是最好的。”

人听不到，也没有什么好顾虑。”张医生说，这是一个能让郑楷意打开话匣，真实地说自己想法的突破，她随手了几下手机，放在边上，“或许说完之后，你自己的心里也会更清楚你到底怎么想他，到底希望怎么和他到下一个阶段。这段话我会录音，当然不会外，我之后会给你一份。”

“庄舸，百舸争的舸。名起的好。”

郑楷意看了一旁边酒架上摆的几瓶酒，有几瓶是他之前存在这的，上面还贴着他的名字。他忍不住想了想自己的工资——以后一个月还能买几瓶这酒啊？

“实话是，听到了风声。”沈晗杨把杯放回桌上，“但是拿不准的事情我总不能直接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