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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只有我的血,才能解开潜龙谱真正的秘密。所以……”他抚摸着卓凌的肚子,“我现在,要找到潜龙谱,毁掉它。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孩子好好活着。卓凌,你能明白吗?”
卓凌乖乖地点头:“我……我会保护好他,也会保护你!”
江淮渡轻轻笑了,抚摸卓凌的头:“小呆子。”
卓凌顺势在他掌心蹭了两下。
江淮渡低头看着卓凌白皙的脖子。
受到污染的血液静静流淌在卓凌的身体中,若是有人试图用卓凌腹中的孩子解开潜龙谱,那就会把潜龙谱彻底毁掉。
从此世间贪婪之心一同幻灭,再也不会有人为了潜龙之血而来。江淮渡,自可高枕无忧,逍遥快活。
奉命窃取潜龙之血的暗卫,却毁掉了潜龙谱。
不必江淮渡再动手,宫中那人就会让失败的卧底不得好死。
如此精妙的报复,岂不是大快人心?
江淮渡说:“这段时间,你乖乖在家里,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卓凌乖乖点头,又担忧地抓住了江淮渡的袖子:“我可以保护你。”
江淮渡说:“你不乖,我会分心的。”
卓凌立刻表示自己很乖,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江淮渡的脸:“你要去哪里?”
江淮渡说:“天水一楼。”
卓凌立刻神经紧绷起来:“你别去!”他总是傻乎乎的,分不清江湖纷争里谁是谁非,可他知道天水一楼对江淮渡并无善意,江淮渡去了一定会有危险。
江淮渡说:“我用十年的时间,确定潜龙谱就在天水一楼。如今,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不能不去。”
卓凌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鼓起的小腹,他心中有些愧疚惶恐。
若不是为了……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江淮渡是不是就不用冒险前往天水一阁。
都怪他,明明是男子之身,怎么就怀上了孩子呢。
孕期的人总是格外敏感脆弱,极易陷入自责不安的情绪中。
江淮渡说:“好了,乖乖呆在府里,让燕草照顾你。”
卓凌舍不得再让江淮渡为他分心担忧,委屈地点点头,乖乖留在了江府之中。
江淮渡让卓凌在房中休息,自己走向了亭中水榭。
燕草跟在他身后,焦急地说:“主人,您真的要去天水一楼?天水一楼与烟鸟阁不共戴天,您……”
江淮渡打断她:“再多的仇恨,也抵不过长生之法的诱惑。天水一楼有潜龙谱,我有解密之血,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合作呢?”
燕草慌忙说:“那魔教那边……”
江淮渡沉默了一会儿。
魔教那边,不如借暗影司之手,斩草除根。
江淮渡轻轻一笑,说:“我自有安排。”
兴安府的六月,开始阴云暗涌。
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慢慢在无数张彼此交错的情报网中流传。
沈桐书不放心潜龙谱之事,亲自来到兴安府与曲行舟一起寻找。
曲行舟和沈桐书是老相识,两人正在灯下品茗,暗影司的暗卫便匆匆而来,在沈桐书耳边低语几句。
沈桐书搁下茶杯。
曲行舟问:“看来沈大人有了要紧的事。”
沈桐书微一思索,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江淮渡去了天水一楼寻求合作,有意一同打开潜龙谱。”
曲行舟说:“不对。”
沈桐书说:“为何?”
曲行舟说:“江淮渡身负潜龙之血,一生都因此受尽折磨,他对所有试图占有潜龙谱的人都心怀仇恨,怎么可能与天水一楼合作?”
沈桐书说:“我久在宫中,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那依曲盟主的意思,江淮渡为何要去天水一楼?”
曲行舟说:“我猜,要么是江淮渡身边出现了意外,逼得他不得不尽快与天水一楼和解。要么便是他另有算计,正在暗处坐等渔翁之利。”
沈桐书若有所思地品茶:“尽管江淮渡必然另有算计,但我们依然绝不能让潜龙谱现于人世。”
曲行舟说:“沈大人在宫中,可是知道了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