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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儿子刚要离开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脸都绿了。
小团子眨巴着眼睛问:“爹爹,怎么了?”
洛寒京说:“我要快去江府里看看,要是江淮渡被炸死了,我那一魄找谁要去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之后的江府一片灰烬,满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各成门派,为自己的主子要死要活。
如今死了,躺的着一地焦尸,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洛寒京不知道江淮渡是不是在这里。
但他想着,既然卓凌在这里产子,江淮渡就不可能跑到太远的地方去。
江淮渡心机深沉不假,却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像……不像那块木头……总是冷冰冰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无用的器物,那双眼睛里总也露不出半点情谊来。
洛寒京急着寻回自己那一魄,捂着小团子的眼睛在满地焦尸里到处跑,却怎么都找不到。
这时,一声微弱的狐狸叫在角落里响起。
洛寒京被言清澹欺负怕了,听见狐狸叫就觉得后脑一紧,可他回头却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红狐狸从水池里爬了出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洛寒京放心了。
言清澹的本体是银狐,这却是只红狐。
洛寒京觉得这狐狸的气息有些熟悉,似乎是昔日烟鸟山里一同修行过的小妖精。
可没等他想明白,小狐狸扑过来使劲儿在他小腿上蹭了蹭,咬着他的衣摆就要下水。
洛寒京只好把小团子放在岸上,叮嘱道:“不要乱跑,出现意外就喊救命,听见了吗?”
小团子乖乖点点头。
洛寒京和小狐狸一起下水,到湖底下扑腾去了。
小团子站在岸边,乖巧地歪头看湖水中的影子。
不一会儿,娘亲就从水里钻出来了,手里还拖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浑身皮肉都烧焦了,看上去和岸上的焦尸们没什么区别。
小团子嫌弃地皱了皱眉,不想让娘亲碰一具烧焦的尸体。
可娘亲却费劲吧啦地把那具尸体拖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开始输妖气救人。
这人看上去都快被烧焦了,魂魄却偏偏被一股力道护住,还留了半分生机。
小狐狸在焦尸旁边哀哀地叫着,小团子嫌弃地撇撇嘴,又想在娘亲面前装好孩子,于是只好假装有爱心地蹲下来,帮小狐狸烧伤的皮毛涂上药。
洛寒京把江淮渡拎回了烟鸟山里。
他也是没办法。
他的一魄还扣在江淮渡手里,江淮渡半死不活地躺着,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成仙了?
江淮渡伤得很重,全靠烟鸟山里的灵气养着,洛寒京和红狐狸两只妖怪拿妖气供着,这才好歹活了下来。
洛寒京每天苦苦给江淮渡输妖气,任劳任怨地伺候着,眼巴巴地等江淮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小团子看得小包子脸都绿了,忧愁地趴在窗户口,感觉自己爹妈复合的大计可能又遇到了重大坎坷。
这坨焦炭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娘亲这么伺候他?
都烧成这样了,扔了喂鱼都嫌扎嘴,怎么还非要救呢?
小团子对这坨半死不活的焦炭十分不满,于是偷偷去山里采了一堆能毒死野兔的草,一天到晚地往江淮渡嘴里塞。
就这样要死要活地塞了三个月,焦炭却活了。
那坨焦炭看到洛寒京之后,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令牌……在……在池月酒庄……第三个酒坛下面……”
洛寒京使劲儿晃着江淮渡的肩膀:“你别死!你等等先别死!我的那一魄呢?江淮渡你个王八蛋!!!”
可江淮渡已经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洛寒京只好去池月酒庄拿令牌。
小团子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在池月酒庄里上蹿下跳。
他不小心打翻了机关,里面暗室里挂着一幅画。
画中男子青衣玉簪,风度翩翩,眉目如画,唇角带笑,是个风华倾世的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