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传芳堂里只有尻，而且也是些老男，价钱自是格外低廉，专门让那些包不起小倌的客人使用。那些客人多半是些泼无赖，自是不会疼惜尻，甚至想百般手段折磨他们。

之後，小厮替漱玉宽衣解带，惯常地以银勺为他挖去里的浊。漱玉忽然：「等一下，你把朱砂和桃笺拿过来。」

听说远在江南的凤临还行阉，挑的也是极为貌的男童，趁着年幼时行阉割，使他们的长相更是雌雄莫辨，又因为被阉割，情变得倒错异常，接客时更是态百，叫人乐而忘返。

这时小厮已经为漱玉抹去的朱砂，又为他磨好了墨。漱玉坐在窗下，在烙的右上方挥笔写下一句「梅萼丶胭脂檀。从此後丶纤腰为郎瘦」，诗句极为香艳，一手簪小楷却是清婉致，彷佛透过这薄薄一张桃笺也嗅到漱玉的脂粉香。

那些受惩罚的小倌来到传芳堂里，任他素日是如何威风八面的魁，收取的价钱也不会比老男多，平日接一个客人就赚够的钱，在这里说不定要接十个客人才赚到，自是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小厮从床边的屉里拿一枚青玉私印，漱玉把私印沾了朱砂膏，盖在烙的左下方，私印上书漱玉两字。

最糟糕的是，传芳堂里的客人得知能够以贱价最上等的小倌，自是会忙不迭地排队，想各匪夷所思的样，结果那些小倌一夜说不定还要被上近百次，当中的苦楚自是只有小倌自己才知了。

这乃是珠阁的秘方，因为男娼比女更为容易年老衰，一旦长胡，或者是声线变，这迎来送往的生涯就完了，为了尽量压制作为男的发育，这里的男娼从小到大天天也要喝紫云汤。

想到这里，漱玉不禁对着铜镜不住地抚摸香腮，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容颜，他问：「紫云汤准备好了吗？」

小厮上会意，取来朱砂膏和印着桃的粉红信笺。他把朱砂膏满满地涂抹在漱玉被得外翻烂的媚上，再以桃笺一印，桃笺上立刻留下一朵形如牡丹怒放的艳朱印。此谓之烙，乃是男娼勾引恩客的众多伎俩之一。

把长发梳顺後，小厮侍候漱玉喝了一碗稀粥。为了保持乾净，漱玉几乎从来不吃荤腥，多在酒席上陪伴客人时吃鱼而已。

「刚刚备下不久，公仔细着。」

＊摘自宋?周密

传芳堂偶然会有几个风华正茂的小倌没，那些小倌要不是因为不遵守珠阁里的规矩被惩罚，就是因为那个月赚不够钱，被丢在传芳堂里，直到赚回欠下的金额才能够脱。

「蒋爷一收到，指不定上就了。」小厮作了个鬼脸，他笑：「之前李爷问你拿烙，你还不肯给呢。」

「私印呢？」

待朱砂和墨乾透之後，漱玉纤指翻飞，几下就把桃笺叠成漂亮的方胜，看起来倒像是怀的单纯少女的情信，他回嘱咐：「明天你记得替我把这桃笺送给蒋爷。」

漱玉乖乖地喝着紫云汤，虽然紫云汤极为难闻苦涩，但他还是喝得一滴不漏。

漱玉的年纪轻轻，期刚刚开始不久，暂时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但他是亲见过那些发育後的男娼的悲惨下场的，所以他从来不敢落下一天不喝紫云汤。

这也是珠阁所有小倌最後的去，早在漱玉年纪还小，还在接受日以继夜的调教时，负责调教他的嬷嬷就常常带他到传芳堂里，威吓他若是不听话，以後只能在传芳堂里与那些年华未满三十，便因为纵过度而鹤发的男娼为伍。

当然，不是人人也对阉那残缺的下有兴趣，而且大约是因为皇里就有不少阍寺，为免到这群阍寺的霉，天脚下的京城不太行阉，多偶然有一两个充当猎奇之用。

漱玉一向柔顺乖巧，倒不曾因为冒犯嬷嬷或者客人被送到传芳堂里受罪，但好几次也因为赚不够钱而被罚到那里，直到把那个月欠下的馀款赚回来才总算摆脱折磨，回来时被得几乎脱，好几天无法正常地起居饮。

小厮从银吊里勺了一碗紫云汤，小心翼翼地递给漱玉，然後拿着雕如意祥云纹黄杨木梳为漱玉梳理逶地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