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看着忐忑不安的王新，用凉哑的嗓轻说，“王新，我没事，你先去吧，我有事情要跟医生说。”

“那就不放心！”

。

“哦。”顾泽依旧闭着睛，漫不经心的应。

“我看你过往的病历，正常心脏的衰竭程度，就算不治疗也不至于发展得这么快。”

顾泽抬眸看了一满脸担忧的王新，又无力垂下睫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我知。”

“草！”王新脸上表情一秒炸，拳握咯吱作响，“你不想活吗？”

顾泽视线聚焦咳一会儿，才看清前的人是他同桌，班里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人。

王新的的站在旁，他看不懂报告，但睛也一直跟着医生的视线转移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面。

“王新……谢谢你。”顾泽气若游丝又沙哑的声音。（真的会谢）

他以前就觉得顾泽这个人比较悲观，睛总是噙着化不开的愁绪，但没想过人的心态已经自暴自弃到这程度。

“还谢什么，你不知真的是千钧一发，一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不行了！”

“想，这世上哪有不想活的人。”顾泽依旧阖着睛，眶下是一片睡眠不足的乌青，“真的没事儿，你别担心我，不然我不放心。”

王新絮絮叨叨，医生护士来了解顾泽的情况，看着检测仪的数据，翻着各检查报告，皱的眉一直没有落下。

顾泽有些无语，也很像刚坐完十环过山车，他闭上睛，“你别我了行不。”

“怎么了？很严重吗，不是救回来了吗？”王新提了声音问。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王新坐在他床边，心有余悸的松了气。

主治医生终于抬看着病恹恹窝在床上单薄的少年，“你心脏的情况，你自己知吗？”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王新会发火，但是他的语气平静，“完了，顾泽，你终于把心里话说来了。”王新勾嗤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难过，“你知吗你就我一个朋友，除了我就没人会你了，这次要不是我察觉不妙来找你，你已经死了。”

“我不。”王新嗓门有大，一旁的医护人员都侧目，他黑亮的眸直直盯着顾泽，“每次我问你你都瞒着我说没事，你就是不想我搭理你，想避开我！”

“我看你一直没来上课，信息电话也不回，担心你跑过来看看，没把我魂吓飞！你那时候都快凉了，心都好像没了！”

看着雪白被窝里没有血的清瘦少年，那时而轻淡时而急促的呼，他又觉得浑劲儿没使，火气发不来，闷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