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过？”

好像只有面对不是人的东西，他才能顺畅地表达亲近。没多久，徐时冶自觉地收了手，穿这个应该很吧？

不是怕自己，是怕酒味？

徐时冶思考了半分钟：“它会动。”

岳玄若有所思，脱光了躺被里，给徐时冶留了一盏灯。

住的房间连浴缸都是控的，徐时冶想了又想，手指堪堪停在面板上，他不敢开别的功能。

岳玄回暗室脱下兽装，等到来走到床边时，徐时冶仍然警惕得跟只小兔似的。

“没事。”

“没事……”

还有同床的室友。

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

耳边传来的是压抑的哭声，听得来徐时冶很努力地控制泪，岳玄叹了一气。

徐时冶很轻的呼在黑暗里渐渐化作悠长的小曲。

“手摸上去，它是冰冷的，还是温的？”

他无助地哭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海般的痛苦和绝望将他淹没，胃灼烧起来，铺天盖地呕吐和麻木的肢让他无所适从。

“它会随着你的生活境遇或者和神状态改变吗？还是它从来静止不动？”

“对不起。”

为什么要把我拽回去？

“它是木质的吗？密度和重量呢？”

徐时冶宛如溺的失足人，恐慌在某刻霎时蔓延开来，半夜猛然惊醒的他，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茫然无措，呆呆地望着天板。

岳玄当然被吵醒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在心里说答案就好。如果你的盾牌能说话，它会说什么？”

像一把大提琴的弦，在空气里低低地震动，岳玄轻声说：“睡吧。”到这里就可以了。

徐时冶逃一般地钻浴室。岳玄说得没错，自己确实会因为酒味而皱眉，已经不是厌恶，而是害怕。

浴室的砖宛如一件杰的艺术品，徐时冶连走路都变轻了，他老老实实地穿好睡衣，慢慢掀开被，躺了去。

“跟普通的树枝差不多，大概跟鼠标一样重。”徐时冶认真地回答起问题来，逐步停止了嚎哭。

“你哭什么？”

徐时冶泡在浴缸里，整个人小小地缩成一团，只在面上一张脸，愈发觉得像一场梦。

异国他乡，战队队友，职业联赛。

他情不自禁地向岳玄靠拢。

儿觉得自己手脏，一会儿觉得自己摸得太久。

岳玄心想不行啊，突然问：“假如你的保护盾是一堵墙或者是一面盾牌，它有多厚？”

不耐烦地、生气地、甚至是厌恶地准备开责问。

手指轻轻一碰，关上岳玄为他留的那盏床灯。

他以为自己能这样舒适地一觉睡到清早，浴缸里的温像婴儿时期的襁褓，浴室里无端的联想让他鼻酸。

我已经离开了。

“木一样的温度。”

徐时冶不懂，却莫名在脑海里生成了一面盾牌，木质的，掌大小，什么也抵挡不了，他照实说：“比纸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