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元说着又摇了摇：“如果她肯早面对自己的话，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幅样。”

“哥，我不在乎以前的事了，我只在乎以后我们会怎么样。”陆文元最后在他的左臂上拍了两下，意有所指：“向前看吧。”

陆锦年睡得并不安稳，今天的温度不算，陆文元上床之前把房间的窗打开了，自然的晚风和空调来的风效果是完全不同的，理说他应该睡得很好，但在后半夜的时候他就开始梦，断断续续的什么都有，他在意识混沌之际听到了细微的响动，等他睁开睛去看的时候房间里竟然不是漆黑的。

这安心是这些年里他遍寻不得的，他没由来地回想起那年夏天他冒着暴雨山的场景，想起他绷的神经在找到陆文元的那一刻全盘崩塌，想起陆文元背起他艰难挪步，想起陆文元在他病床钱整宿整宿的不睡觉，然后他突然明白了，不是他想要的安全太难，而是曾经沧海难为，他想要的一切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过。

“噩梦了？”他低俯视陆锦年，对方被光线染的侧脸格外柔和，他用拇指在陆锦年的角抚了两下，安抚他的情绪。

陆锦年没法反驳他，他任由陆文元扣着他的手，炙的温度从陆文元的掌心里慢慢悠悠传递过来，他看着陆文元的脸，思考自己该不该把病历本从书桌那边的书包里拿来，但是陆文元很快打消了他的念。

陆锦年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烟了，他把纱窗开了一小半，氤氲的烟雾把他的脸成模糊不清的样，然后又顺着窗的逸走了。陆锦年侧着没有说话，他只能看清陆文元笔的侧影，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陆文元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不知陆文元平时有没有失眠，也不知陆文元为什么要在今晚倚着窗台独自烟，但是在这一刻，在午夜梦醒之际，他睁开睛看到这么一个人，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陆文元显然没想到他会醒着，坐到床边时才发现陆锦年盯了自己一路，他伸手亮了这边的床灯，昏黄的光线像落日的余晖。

没有拉上的窗帘被风得四摇晃，盈盈的月光透过窗撒下柔和的一片，陆文元倚在窗台上叼着一烟，明明灭灭的火光在月里宛如呼一般。

陆锦年嗅到他

“之前你问我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就是想问这个吧？你知我为什么晚上总想去你那边一起睡吗，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半夜在窒息里惊醒过来，董雨晴捂住我的鼻死死盯着我，我发不声音只能觉到缺氧后的眩，其实我一直分不清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臆想来的，不过是哪都无所谓了，这对我来说不太重要。”

语气闷闷的，在没有亲见到之前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伤疤，在他的印象里董雨晴对陆锦年几乎是溺，他以为在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里陆锦年的生活与他截然相反。

陆文元轻笑了一声，觉得他哥还是太天真了。

当梦境与现实重合以后，人最先到的不是神奇和惊喜，而是一被窥见秘密的恐慌，陆锦年一把抓住陆文元还没收回去的手，质问：“你什么意思？”

他把和陆锦年握着的手摆成十指相扣的样，陆锦年的手很凉，他腾一只手关掉空调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害怕她，只是觉得可能在某一天我就再也不能见到你了，所以才总赖在你那边睡，不过我后来发现是董雨晴害怕我，她不敢面对我，可能面对我就意味着她必须面对那个残忍恶毒的自己。”

“她想杀死我这样的事也在你说的那样对我之中吗？”

“她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陆锦年顿了顿，又继续说：“包括她以前那样对你。”

陆文元的那烟很快就完了，他又在窗台站了半天，等上的烟味消散了一些后才往床那边走，陆锦年没避讳什么，就这么看着陆文元朝他走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全然忘记了他给自己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