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再见，就是份有别，四兽再不会一起打牌。

熊没搭话，他这晚手气不好，估摸着又是要输，没跟，谁知之后整晚这三人像失心疯一样放，要赢的让他赚个盆满钵满，要输的也是叫他赢了。

当上总，一辈再无之日。一预见以兄弟反面收尾的命题，赤地摊在了牌局上。

“你掌刑堂，训诫过的罪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家族陈规什么的你最熟啦。再说你训来的，都是一板一，守规无趣，比较容易找人替你的位置嘛。”红鹿对熊谄媚一笑。

“送你了，留着纪念。”鴞说，里掠过一峻的青光。

“但老爷既然肯接他回来，楷毅少爷用的人太寒酸，难看，上的人一直推，就推到咱们四兽堂上了。”

54只牌，少了一只，便再打不成了。

拎起黑革外衣，熊起准备回去房间梳洗，等到清晨就去内侍堂，接总的职位。

这话倒不是说熊训手段差，而是四位舵主分工明晰。比如鹿擅长调教非要作死的，喜玩火，令主人肾上素分分钟飙升的烈隶，鴞多教厨艺、杀人等额外技能，手下隶个个十项全能。

是局饯别牌。堆在肘旁的砝码，都是饯别礼。

就不是了，一辈为为仆，主人要罚便罚要便要杀便杀……喊不得一个冤字，还得激涕零。虽说打狗看主人，外人多少会给三分脸面，但有那一条条不得结党营私，不得受贿的铁规在，谁又敢对他献媚讨好呢？

“所以？”明知被卖了的熊沉住气，了烟，不咸不淡地问。

红鹿继续说：“其他少爷小都有娘家帮衬，势力大，不是掌握运输线的大毒枭功臣，就是跟金三角、西班牙那些毒品帝国有往来的，唯有楷毅少爷，娘去得早，娘家家脉又单薄，找不个够格的事来侍候。”

熊接住，底面是全黑的。反过来看，是黑梅A。中间印着暗橘熊的慑人图样。

鴞无声从背后甩了一张牌给熊。这副牌是四兽堂内特制的，只有一副，里面的图案全是代表他们的四兽，上面印着独特的浮印。

凌晨五时，最后一局打完，熊终于松，“行了，我去。”

熊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国男人，短碎黑发，鼻梁，他像一台墨砚，沉的，黑的，墨在上面化开，只留下不动如山的沉着。

这墨守成规，没什么烈风格的家，自然最好找人接手训练了。

牌转了一圈，鴞丢砝码，虎跟注，鹿加码，丢对k。

但吃的山珍贵多了，总得有碗白饭下肚，舒服。熊调教的就是这样，有时不觉，缺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