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拿起纸巾，鲁了两下，纸巾就展开了，覆盖住了整张脸。

“你说什么？”萧海州睁大双，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顾青雨：“床灯就在手边，很近的。”

萧海州满脸涨红，不知该说些什么，又低下去吃馄饨。

“今天下午我去找了萧城，跟他提了分手，”顾青雨望着他，双清澈，“过去的事情没有断掉，对你不公平。”

他吃得很快，像是饿了很久，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馄饨薄馅大，汤里有紫菜和虾，漂浮着一层香油，在床灯的光线下，显得很诱人。

顾青雨帮他摆放床上的桌板，拉开塑料袋，馄饨碗放在桌上，塑料勺他手里，纸巾搁在碗边，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吃饭。

影影绰绰的白光里，站着个熟悉的影。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萧海州的呼很快，声音也闷闷的，“你走得那么果断，一句话也不说。”

萧海州噢了一声，失望地躺回床上，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可是！可是我怕黑，”萧海州仰着脸，着急地说，“你不在的话，我连厕所都不敢去上，怎么办？”

大概是照顾他睡觉，房间里的灯关了，门里透走廊的光线，他躺在床上，饭还没吃，却连动也懒得动，好像被把他困住了。

“好吧，”萧海州找错了借，懊恼松手，脑袋肩膀都耷拉着，嘀咕得很委屈，“你说试一试的......”

萧海州心脏快速地了起来，盯着门的人不放，睛跟着他的动作转动，来到床边。

顾青雨都走到门了，又定在原地，好片刻叹了气。

门开了，有影落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视野，他抬试图看清楚，睛却被刺的灯光激得睁不开。

“知了，我留下来。”

想得太神，以至于顾青雨跟他说了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好几秒才猛地抬。

“顾......”

那一刻他的睛盛满了光，柔得不可思议。

顾青雨被他这么注视着，也跟着不自在起来，转过去躲开了他的视线，轻咳一声：“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走廊上有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地走，时不时跟患者几句，显得有闹。

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

“没关系，现在你回来了。”

萧海州睛一下亮了，手肘撑着往旁边挪，拍拍空位，示意他过来。

“别走！”萧海州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不陪我吗？”

顾青雨板正着一张脸：“明天我还会来的。”

顾青雨却连看都没看他一，拉开旁边的床，翻睡了上去。

“不知你吃什么，买了碗馄饨，”顾青雨提着塑料袋放在桌上，摁开床灯，“吃了再睡吧。”

萧海州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

“睡吧，”他拒绝得毫不客气，“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真的吗？可是，你、我......”

萧海州说着，收起纸巾，抬眸看了他一。

“抱歉。”

突然咔哒一声。

顾青雨两手在袋，平静地说：“我说，我们可以试试。”

萧海州舀起馄饨，却没什么胃，脑里漫不经心地想，顾青雨会打算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