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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沉的地方,随着气雾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粘腻的汁液,仿佛置身于红色海水之中。他张开嘴,会冒出一堆小气泡。很快,他发现蒸腾的气泡不止出自呼吸,也来自脚下。巨量的气泡向上喷涌沸腾,整个海洋像是一桶滚水,而他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灼烧。
他感到全身剧痛,猛然从检查床上坐起。
医生停止了仪器,数据报告正在生成,“你感到了什么?”
“周围是红色的水,像是煮在沸水里,也分不清是冷是热。”方郁伦身上都是冷汗。
“你的神经通路没有问题,高敏感度,你这个年纪也不应该出现精神域的萎缩,”医生架起眼镜,“从结果来看,可能是有太多干扰信号,把你带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你之前有没有受过刺激?脑损伤?外伤?感染?”
“我之前流产了。”
“可怜的孩子,”医生又在报告上敲了半行,审视着病史,“如果断联持续下去的话,你可能会迷失。精神域和现实世界像彼此的镜面,如果你在意识中没有归宿,也会逐渐丧失现实世界的根基,精力涣散。”
医生摊开双手,方郁伦一下想到了候诊处那些目光呆滞、大夏天围着毛毯的虫。
“你的雄虫呢?他可以引导你,不会的话这儿还有伴侣治疗室,这是最简单的做法。”
“他……很忙。”方郁伦低头说。让冷凌陪他来治疗,方郁伦想都不敢想,即使是之前受罚或是流产,冷凌都没有为雌奴请过任何医生。
医生又叹了口气,“你这个症状目前还没有特效药。如果时间宽裕,可以每周来三次物理治疗,长期的话会有效果。”
方郁伦委婉地拒绝了物理治疗,请医生给他开几瓶维生素。
出了医院,方郁伦一边慢慢往军部信息中心走,一边用通讯器给燕克己发信息,告诉对方他完事了。这个通讯器只有在帮工日才会用到,主要联系人是郁思和燕克己,在庄园时他会仔细地藏起来。
他在车里等了约二十分钟后,看到黑发雄虫夹着文件快步下了信息中心台阶,直奔车子。车里已经开了几分钟冷气,温度适宜。
“怎么样?”燕克己问,瞄向他旁边装有病历的牛皮纸袋。
“医生说,可能是干扰信号过多,需要一些精神牵引找回精神域。也可以物理治疗。”他简单地告诉对方,虽然这两种治疗方式在诊室内都被否决了,但他不希望自己的病情占用对方太多精力。
“你最近的情况在严重化,对不对?原来并没有嗜睡?”燕克己把指节抵在下巴上,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