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产了？”方郁抱着膝盖，看着自己脚尖的方向。他之前在韩家时也产过一次，那痛觉似曾相识。

又躺了一会后，他终于成功地坐在了床上，发现手上多了两个针孔。

“那、雄主他有没有……”说什么？

五天后，方郁又开始了在庄园的工作，他的下已不再血，淤青、耳鸣也好了很多。舟见到他时兴奋地在婴儿床上探起脑袋，叫他“发、方”。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

方郁让自己尽量忙碌，白天不是照顾舟就是在厨房或洗衣房帮工，晚上会饥渴地那些陌生的，向雄虫展示自己的环和。

方郁害怕也无力应付其他虫的目光，在有些虫的里，产不仅说明他的低下劣质，而且他还在偷懒不活。

剧痛，腹像被锥凿穿了。

有时候陪舟玩时，他会想（只是偶尔），如果自己第一个孩没有产的话，也应该像舟一样大了。想到这里，他还是哭了来。

见话已经说开，蓝把前一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那个雄虫直接扔下你走了！后来有人闻到了房间里的血腥味，我们过去都吓坏了。雄主叫了医生给你看过，打了凝血剂和镇定剂，但……孩是保不住了。”

这几天，他不是坐在床上发呆，就是到地下室那条窗下面晒太，常常一坐几个小时，觉不到时间的的动。蓝和顾淮心有时候会把饭带到房间里来，如果另外两个虫有事，方郁会等到饭后厨房恢复平静时再去偷偷拿吃的。

他牵着少爷下楼和老爷、雌侍大人一起用餐，　这也是他在产那天后，第一次见到冷凌。

“你们不用避着我什么，”他把埋在膝盖里。昏迷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而他也不想再想起，“我之前也失去过孩，这觉……很相似。”

方郁把自己的缩得尽量小，几乎不发声音地拾起、放下专用于婴幼儿的木质餐。但这似乎没必要，因为冷凌像往常一样，当跪在婴儿椅旁边的雌不存在。

冷凌的孩。这几个月只有雄主在过他的里，孩自然是冷凌的。

除了每天增加两包营养剂外，庄园也没有给他改善其他。

方郁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嘶——”

“你醒了？”门打开了，来的是顾淮心，那个漂亮的亚雌隶。

顾淮心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床上的雌虫。等营养充好后，他把杯放在对方床一块突的隔板上。“医生说，你要补充一些营养——”

蓝和顾面面相觑，顾淮心把营养剂在他的手里，“你先把东西喝了，睡一觉吧。”

来的是蓝。

意识漂浮在纯粹的虚无之中。平时睡得极熟的时候，他的意识会短暂地回到神域，那里有漂浮的萤火虫和极光，可这一次，他到自己于现实与神域之间的夹地带。纯粹的黑暗，远若有涌动，像黑的心脏。那心脏越越快，像个兴奋的怪，在他逃走之前忽地爆开，漫天血沫。

方郁睁开了睛，适应着光线。他能闻到蓝和顾淮心令人安心的信息素，这里应该是地下室的小房间。他上盖着一件毯，活动嘴角，还能到殴打造成的痛。

方郁的睛很，他的心明明得像粉屑一样，却不一滴泪。三天后，他的下不再血了，只有隐隐的腹痛，但不时会有被锤敲打般的剧痛。

“你、你先躺下吧。”顾淮心手里拿着两包营养剂和一壶，他拿起杯，把两样东西兑在一起慢慢搅匀，“雄主说让你休息五天，这几天会有人来照顾舟。”

方郁看看他，又看看床铺上不属于他的淡紫床单和墙上的明信片和画报，才意识到自己正鸠占鹊巢，睡着对方的下铺上。墙上还贴着一面掌大的小镜，方郁看了一，到地里挖来的尸也许都比他健康。他的脸颊凹陷而灰白，覆盖着一缕缕稻草般的金发。

一周、两周……方郁提心吊胆。一个月过去，杨烈没有再现过，而他的心终于逐渐放下。

除了这个变化——某个雄虫客人不再访问庄园，冷氏庄园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场血腥味冲房间的产没有发生过，冷凌没有任何解释，未能降生的孩不会有任何纪念，顾和蓝也逐渐不再谈论那晚的事。

“你终于醒了！”蓝看到他已经醒来，先是欣喜地咧开嘴角，随后在顾淮心瞪过来的一个神中收敛了笑容。两个更年轻的虫支支吾吾地对视了一会，思考着哪些话可以说哪些不能说。

他很害怕杨烈再次现，那样他不知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