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都有些怔愣，往日帝王赐餐也不是没有过，但都是各人各据一桌，平日里廷大宴，那更是要跟着礼官唱礼，什么时候举杯什么时候举著都有讲究。帝王家的饭嘛，那就不叫饭，叫恩典，你见过恩典能趴在桌上吃得呼哧呼哧的？

她自然知古代吃饭的规矩，可不是现代那样一大桌筷打架，礼节多了是。但见了皇帝之后，尤其是听了燕绥那一句吩咐之后，她想试一试。

太监得皇帝示意，上前帮忙，拖到燕绥时，作妖帝开始作妖了。

文臻想这神经病不得不说脑好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呢。

“郡王容禀，”文臻笑盈盈，“这两菜

燕绥一伸手夺过盘，也不理她，毫不客气走到皇帝右侧坐下，原本坐在那里的一个老臣，在他到来之前就飞快地不动声地挪走了。

长庆郡王皱眉：“你这婢好不懂规矩，陛下本就不佳，你这汤还这么寡淡？更不要说这黑的菜，用料前所未见，你难不知，未经三次试尝的奇特，不可奉于陛下驾前吗？”

至于某个人不合，拉倒吧，等下别后悔就成。

燕绥一个人坐在一边，文臻接过让小太监拿来的，她自己带来的分成四格的不锈钢餐盘，正准备每样菜都给作·香菜夹一，香菜那边急叫停了。

“怎么就四个格？菜都不止四样！”燕绥斜觑她——坑病又犯了是吧？

“怎么啦？殿下？”

皇帝生了兴致的样儿，挥挥手示意她随意。

皇帝也愣了一愣，随即睛一亮下了座，那灵活的小太监急忙给他搬来坐垫，皇帝在桌首坐了，其余几人在他促下，有无措地各座次坐下。

“您不去就不去呗，回给您单一份。”文臻也不惯他，放弃他那张桌直接走人，顺嘴对一个小太监吩咐了一句，那小太监匆匆去了。

皇帝的面前空着一块距离，文臻单独托上一个碟，布在皇帝面前，上是一汤一菜。

皇帝温和，今夜明显对这些老臣有所求，推恩御下，拉近距离这事，想必会愿意合。

“等等！”

菜则黑乌乌的也瞧不什么玩意。

“吃饭呀。”文臻一边拖一边招呼太监，“来帮我一下！”

被猝不及防拖走案几的老臣傻惊呼，“你这是什么！”

“不要，我喜一个人吃。”燕绥住桌，“一群人挤在一起，蹭到衣服怎么办？胳膊撞到怎么办？到怎么办！”

众人一瞧，好家伙，青菜豆腐清汤，白一般的汤里青菜翠绿豆腐莹白，泽清是清了，但汤面居然一油星都没有，皇家的汤向来讲究，就没见过这么白一般看着就毫无的搭。

“可是这盘，光铮亮，两两相对，四个格，无比完，又不用和人挤挤碰碰，又不必着谁的，您不想用这个单独吃饭嘛？”文臻夺夺地弹着盘，声音脆亮，“您听听，多清脆，多净，多级，多您的气质和风采！”

她张罗着让太监们搬过几个长几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方桌，大的焖锅腾腾放在中间，旁边依次是几个小菜，太极两仪，鱼香丝，醋熘白菜，葱烧金蒜木耳，焖锅荤菜多，菜则以开胃素菜为主，蒸笼里，韭黄鲜和荠菜香两馅的面大包气腾腾，完完全全一桌还带几分乡野气息的家常菜。

于是她就开始拖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