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厌晃了晃脑袋，模模糊糊中好像看到了有一队人面向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将自己拽起来，迟厌凝目半晌，才看到前的人嘴一动一张正在跟自己说些什么。迟厌的听觉还没恢复，但是不重要了，没有立刻杀了自己，说明这些人不是哈雷德派来的，那就只能是弗兰克的人了，起码他现在是安全的。

迟厌在他们开枪打救护车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当即就要跑离车，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迟厌离得太近，整个人被震得扑倒在地，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似的，耳朵嗡嗡嗡响个不停。

距离迟厌指控弗兰克的案件审判结束没过多久，关于这件事的度还频频在人民的中提起。现在迟厌又重新回到政法总署，这一次的指控对象换成了安东尼，可想而知又会掀起政坛多大的滔天浪。

又命中了一个人。

另一边，熟悉的会议厅。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回吉乐岛吗？”弗兰克忍不住问，那地方号称恶岛，关押的都是全国十恶不赦的人，每天都在厮杀，他实在不明白迟厌为什么会提这个作为条件。

哈雷德看着碎成蜘蛛网似的屏幕上迟厌的脸，哪怕因为碎屏的扭曲变形，也不难看那是一张完无瑕的面孔。

果然，当迟厌现在政法总署的大门时，平日里围绕在附近的记者锐地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朝着迟厌蜂拥而至。

那个地址很偏僻，每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现极光，他想迟厌一定会喜的，因为迟厌小时候最缠着他想要去看一看了。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迟厌熟悉的程序，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迟厌不仅说了安东尼蓄意诬陷弗兰克的计谋，还指了哈雷德这个一直待在暗为安东尼扫平一切的人，甚至连豢养训练孤儿的几地址还有与安东尼合谋的几大政治也一并说了来。

“不用，”迟厌打断了弗兰克的试探，“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有那一个要求。”

“好吧，去政法总署。”弗兰克吩咐，他当然不信迟厌的说辞，但其中有什么原因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如果迟厌帮他彻底铲除了安东尼一派，而他要付的“代价”只不过是把迟厌送监狱里，这是再稳赚不过的买卖了。

但是那些都无所谓了，哈雷德的目光缓缓从屏幕上离开，撑着红木手杖站起来：“谁说我们完了。”

弗兰克打量着迟厌，居上位者几十年，他从来不怕别人贪婪，知什么都不要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沉默两秒，其中一人指了指前方的救护车，另一人瞬间懂了，然后俩人同时对着救护车疯狂扫。

耳机里同时传来哈雷德的警告，剩下的俩人面面相觑，靠狙击是不可能了，迟厌一视野都没来，完全被车挡住了，但是如果莽冲的刚才倒地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们俩的下场。

弗兰克也没想到迟厌会这么直接，沉默了一下：“你不想再谈谈吗？自由，金钱还是权利，你想要什么……”

“那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哈雷德自认不是好人，他自经营这个组织起，心肝早已经黑透了，死在他手里的数都数不清，哪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该杀的时候他睛都不会眨一下。哈雷德经常会用“自由”这个借骗那些有异心的孩们完最后一个任务，然后在毫不留情地灭，可能迟厌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会背叛自己。

老者将直播停在迟厌说话的画面上的电脑摔到地上，看向一旁沉默的哈雷德：“这个结果你满意了？我就说留着七号是个祸害，哈哈哈，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全都白费了！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放他一条生路！哈哈哈，哈雷德，枉你聪明一世，现在好了，我们全都完了！”

“我们的金钱和人都还在。”

全有理有据，所有东西都对得上，法上一片寂然。纵然没有查明是否属实，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今天过后，将会是另一个天地了。

“我也不知。”

“送我去政法总署吧。”迟厌开门见山，因为接连受伤，语气略显虚弱。

接下来就是解决掉哈雷德的人，双方短暂的火，最后以弗兰克这边的胜利告终。

噼里啪啦像是打雷一样的击声震耳聋，集火于一个位的弹过车燃油箱中，然后只听一声“轰隆”响，救护车自爆了，炽的火浪覆盖周围数米。

然后迟厌被人连扶带挟持地上了一辆车，这是定制的私人豪车，餐桌和休息区一应俱全，当然，最主要的是车上有一个人。

但其实哈雷德给迟厌准备的新份和挪威的永久居住证明是真的，这是唯一一次他允许自己一格的事。

“快动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说了，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安东尼废了我们就再扶持一个。”

捕获到这个消息的迟厌当机立断把最好一发弹。

迟厌的耳朵好些了，在保镖的提防下很自然地坐到弗兰克对面的空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