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梓轩想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好转。说起来很奇怪，许多病人经过治疗都有好转或缓解的迹象，但只有他，一直疯癫。”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知唐小纭和他父亲的关系怎么样，为什么这么怕他？”

“那你都知什么？”

陶立贤走了，但他表示不会离开此地，而是在山下旅馆暂住，等唐小纭情绪稳定之后再过来看望。

“陶立贤经常来看他吗？”

“为什么这么说？”

“听小纭说他把你扎伤了，所以被送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他很自责。”

“可怜的孩，我从没怪过他。”陶立贤站起来，保养得当的脸上尽是忧愁，“希望你能多照顾他，他从小就是孤儿，我把他领回家时他已经十岁了，大概有些童年创伤已经形成，再也无法弥补，所以才……”

商梓轩平日没什么事，一听说有事询问，倒是收敛起玩笑的态度，一副可堪大用的模样，显得很积极：“什么事，我也算是疗养院的老人儿了，知很多秘辛。”

林晦舟望着匆匆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晦舟从这语气里可听不丝毫的万幸之意，反倒透着些幸灾乐祸，不过他一向好脾气，假装听不见：“真巧，正好有件事问你。”

知却隐瞒不说，这就很有问题了。

院了，很显然他的病本没有治好。”

“王羽扉是院长嫡系，院长和陶立贤是亲兄弟，他当然会帮陶立贤说话。”

商梓轩大概三十来岁，负责好几个病人，但他们大都病情稳定，因此工作十分清闲。此刻，他抱着看戏的心态对林晦舟慨：“真是万幸呀，好在没什么事。”

陶立贤苦笑：“是个意外，那天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发了疯，举刀刺向我，我伤的很重差送命，他也被警察带走了。尽事后我没有控告他，但鉴于他的危险程度，我只得把人送到这里看治疗。”

商梓轩看看四周，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把人拉到角落，神秘兮兮：“这你可问对人了。要是王羽扉，他准会告诉你他们关系没问题。”

商梓轩摇：“没说，他当时脖上也有伤，我敢肯定那是自杀未遂造成的，时间推算应该在行凶前就有了。”

看来关键还是陶立贤，而且林晦舟本能觉得陶立贤的话不可信。

商梓轩压低声音：“唐小纭刚来的时候是我负责接工作，我和他单独待过一段时间，他曾透之所以行凶是因为陶立贤伤害了他。”

“他病情跟以前比是恶化了还是有好转？”

他在院随意散步，享受秋日微风的轻抚，呼着山间的清凉空气，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围着小池走了几圈，不经意碰上另一个也在溜达的医生商梓轩。

林晦舟慢慢说：“确实，有些伤害一旦形成就永远无法愈合，我会照顾好他，请放心。”

真是个好父亲，对养关切又疼惜，但总觉有什么不对劲儿。那是一说不来的古怪，就好像在看一场蹩脚的舞台剧，喜怒哀乐全都写在演员脸上，生怕观众不知似的。

“他的病很厉害，医生束手无策，该用的方法都用了，可本控制不住，病情每况愈下，他时而安静时而吵闹，搅得整个医院不得安宁，在他们的一再要求下我只得将人领回家。”

人的神世界很复杂，至今都没人能明确说清多重人格的成因。但有一已经达成共识，若是一直生活顺遂，没有外界的烈刺激，大脑是不会这极端应激反应的。换句话说，唐小纭一定有过惨痛的经历，才会变成这样，作为最亲近他的人，陶立贤一定知什么。

“有时候两三个月来一次，有时候每个月都来。”商梓轩，“当然我也不确定，毕竟我不负责他。”

“什么伤害？”

和商梓轩聊完，林晦舟又分别和其他医生护工攀谈，他们无一例外地都不想谈此事，但林晦舟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唐小纭平时很安静，情绪不稳定时通常现在陶立贤过来探视的前后一段时间内，离探视日期越近，他就越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