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他，嫌弃我。”裴屿哭得像个小朋友，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

“……”裴屿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而后了，小声说，“能，你骂他。”

发，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这一次，他将自己当置事外的旁观者，将过去变成故事讲给裴屿听。

“什么？”盛修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像条不知所措的大狗一样杵在蒋小南面前。

对待盛修平，蒋小南可没有面对裴屿时的耐心，将空杯对方手里，直截了当地问他：“盛先生，需要看医生的究竟是小岛，还是你呢？”

不久前才同小北讲过的，再讲一遍时已经没有了初次的艰难。小北的亲吻像在他苦涩的回忆中撒了一把糖，叫他可以慢慢释然。

蒋小南莞尔，“我无权要求你忘记过去或是怎样，但是，试着相信你的人，制造一些新的回忆，生活说不定会变甜哦？”

安抚好裴屿，蒋小南推开门，差撞上一直在门偷听的盛修平。

“你真的有把小岛当作一个独立的个来看待吗？而不是你的附属品？”蒋小南叉着腰，一手握拳了眉心。

蒋小南并不打扰他，托着腮看窗外的风景，用余光观察同样在偷偷看他的裴屿，书本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他一张纸巾，俯替裴屿去脸上的泪痕。

“他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小安……”蒋小南抿了下，迫自己的嘴快速适应这个称呼，“小安他，他很关心你，他就是有笨，用错了方法，是你误会他了。”

一只麻雀落在枝，震落了本就摇摇坠的桃。日光转，室内变得不再那样明亮。

“我当然……”

“他带我去医院，把医生叫到家里，还给我吃药，”下搁在并起的膝盖上，裴屿哭得更伤心了，“可是，他不愿意见我。

他主动卸下防御，将自己的伤剖开来，递到裴屿面前。

蒋小南愣了愣，“怎么会呢？”

“我说我很好，不需要看医生，可是他不相信我。他觉得我有病。”

裴屿低低地“嗯”了声，便不再看蒋小南，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摊开在上的书本。

“你有没有想过跟小岛好好聊一聊？或许他比你想象的要得多。”

“好好好……那如果我有办法让他愿意见你，我能不能骂他？”

蒋小南扶额，他本以为是裴屿的创伤后遗症，才会对盛修平产生抵情绪。他没有想到，不什么都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盛修平，居然也会有这样不成熟的表现。

就像他的小北。

“我曾经也在渔，”蒋小南开了个话，却又顿住了，在匮乏的词汇量翻找半天，勉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工作。”

裴屿则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蒋小南。等到后者停下来，端起杯要喝一时，他已经是泪满面了。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没有还愣在原地的盛修平，自顾自地在门边穿好鞋，才直起来，接着说：“我要回家陪小北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一想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小岛，想一想小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渔”这个词像甫洛夫的铃铛，险些叫裴屿立刻丢下手中的书本，跪落在地板上，蒋小南扶住了他。

“你不许说他笨。”裴屿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