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谁知费因却很坦然地抛了个直球回来给他，“我信任我的SA还需要理由？”

费因赞许地：“当然，SA与SP的能力还不仅仅只是这些，不过一下对你输太多，你也未必能全都记住。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可以慢慢教你。”

“还有吗？”

“SP？”

“我们是搭档。”胡天鸣喃喃地说。

“那是因为只有SP才能快速准地定位到神的所在位置。SA虽然有的战斗能力，但是没有SP的指引，在别人的神世界里，就等于是摸瞎。”

“可是你的神空间就是一片大草原啊，我本没看到你。”

对上那一双仿佛悉一切的睛，胡天鸣忽然张了，一颗心突突地在直，他嘴一张一合的，试图从自己那一片混的脑里组织几句有条理的语言。

“费医生？费医生？”

他想起费因曾经对他说的，潜意识就是人心之中最见不得光，最上不了台面的分。

“我……”胡天鸣一时间有些迟疑。他想起临走之前，阿哲对自己说过的话，然后看到费因缓缓地睁开了，对上一双清澈透亮的眸。

胡天鸣已经慌得不知所云，他退后一步，冲着费因鞠了一躬。他本不敢抬，因为他知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他的嘴角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看穿了内心的动摇，但是这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费因就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那什么，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就这样，晚安！”

惬意安详。

“我……”胡天鸣注视着费因，一字一句地说，“看到了一个教堂。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阿哲。”

听到“阿哲”这两个字的瞬间，费因的表情变了。

“为什么让我踏你的神空间？”

“supporter，也就是支援者。”费因从躺椅上直起，从上摘下接着导线的贴片，“理说，每个神空间的主人都会以神的方式，躲在神空间的某个角落。就拿刚才你所经历的世界来说，也是如此。”

费因停下脚步，转过来。

胡天鸣凑上前去，晃了晃费因的肩膀。

还没等费因开，胡天鸣就再也忍不住似的，夺门而，一溜烟跑上了二楼，直奔自己的卧室而去。

“你说呢？”

“为什么？”胡天鸣冲着费因的背影，这么大声问。

“费医生……”费因伸着懒腰走会议室时，胡天鸣忽然心中一动，开叫住了他。

这话刚一问，胡天鸣立后悔了。这算什么鬼问题！？他在心里这样暗骂自己。人家费医生一开始就说了，这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岗前的培训而已，没什么好说的。自己到底在想非非些什么？该不会真的自作多情地以为人家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费因的呼钻耳朵里的那一瞬间，胡天鸣像是被勾起了心底最的那弦，整个腔都在剧烈共鸣。

费因表情缓和了一些：“没有我这个SP的引导，你在神空间自然是寸步难行。”

费因抱臂站在门边，望着胡天鸣慌慌张张上楼的背影，不经意间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费因打了个哈欠，“十一了，我得去睡容觉了。”

见胡天鸣愣愣的不说话，费因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胡天鸣的耳朵，低声说：“又或者，你还想听别的什么理由？”

“没了，就这些。”胡天鸣无比诚恳地摇了摇，“我才刚门就回到现实里来了。”

“不会是因为信任什么的吧，啊哈哈……”胡天鸣抬起来，故意挤了个没心没肺的笑。

“所以刚才你并不是消失，只是躲在了某个地方，而光凭我的力量是找不到你的？”

“我没有！我不是！”

“就是这样。”费因转过来，注视着胡天鸣，“简单来说，你有我没有的战斗能力，而我能为你指引方向，SA与SP的能力既是互补的，也是彼此需要的。”

费因手在兜里，静静地看着胡天鸣。

胡天鸣越想脸越，越想越焦躁，手尴尬地不知放哪儿，只好抓了抓自己的发，掩饰内心的慌。可以的话，他简直想立刻找个地钻去把自己藏起来。

换作是胡天鸣自己，他有这个勇气吗？

一时间，他的脑里想起了很多。

费因睫一颤，嘴微微动了动：“你看到了什么？”

他也想起了阿哲在教堂里对他说的，费因从来没有允许别人走过这个地方。而且这个教堂，以及阿哲这个人的存在，对于费因来说都是未知数。

一个人，得对另一个人多么信任，才愿意将他本人都无从知晓的分剖开来，展现给另一个人看？哪怕剖开来的那一面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