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宴看着手机上安排在于泽边的保镖发来的信息，顿时燃起一无名火。

“我们公司的事……”

他们怎么可能是所谓“正缘”呢……

……

“好了好了，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哭成这样，不丢人啊。你快啊，我可是饿了。”

于泽沉默着将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摘下给了沈千山。

“谢谢，真的谢谢。”于泽笑着向领导举杯，泪的中满是不舍。

不过是重再来罢了，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拥有太多，放下就放下吧。

“好的老板。”

“好的老板。”

两张餐巾纸被递到了于泽的面前，肩被领导的手安地拍了拍。

应该是一副很糟糕的样吧。

“哪有人一辈不犯错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别再多想了。我在外面等你，你情绪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那是他活该！

什么破公司，竟然敢欺负他的人？

“查一下英有限的资料，”柳宴对着正在他边给他换茶的秘书说，“也找人下收购他们公司要多少钱、走些什么手续的报告，不用太准确，有个大概估算就行，一小时内给我。”

——老板，于先生抱着纸箱的公司，看上去哭过，似乎心情不太好

将自己的情绪平复回一个稳定受控的区间，于泽离开了厕所，跟着一直等候在门的领导一起去吃了午饭。

假的梦，细看之下没有任何真实的结。

……

好歹是在离开前把自己给别人留下的烂摊解决掉了，自己这个人也不算太过糟糕吧……

“好。”

手刚及到车门内把手，于泽就听到那参杂彻骨冷意的声音从后传来。

将离职手续办完，于泽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的时候回看了许久。

是啊……怎么会有人真的无底线地包容一个总是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人呢……

……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理那些事情大概需要多久？”

见于泽不似在说谎，领导落在于泽上的视线从气愤转为了担忧。

“对了，盛京一品的那房，希望你尽快从里面搬走。”

于泽看着手中的餐巾纸，在关切的话语中里的泪无法控制地坠落。

于泽已经记不清他以什么样的表情从沈叠舟哥哥的车上走下来的了。

秘书在换完茶后便离开了。

“放心，冲着你来的。”沈千山将戒指随手放到一边，“既然事情解决了，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谢谢……”

“一两年吧。”对此于泽并未隐瞒。

……

脖上柳宴留下的痕迹仍然清晰，像是烙印在他上再也抹不去的污迹，无时不刻地提醒他自己是个怎样不堪的人。

见沈千山没说什么，竭力抑制住自己情绪的于泽逃似地起离开了座位。

“谢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没关系的，只是一两年而已。

——“行了行了别哭了，这才多大事，以后长记就是了。”

正当于泽沉浸在负面情绪里走不来，领导的声音从厕所门传来，由远及近。

柳宴看着桌上因为长时间没使用所以屏幕熄灭了的手机，眉微皱。

“那行，一会儿你去把离职手续办了，”领导收回了目光，给自己夹了一大筷菜，边吃边齿不清地说，“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吧，只要有位置我还招你。”

吃午饭的时候，于泽和领导提了离职的事情。

不愿意自己狼狈的一面被别人看见，于泽慌地了脸上的泪，连忙别过去。

文字消息下附有一张从车内拍摄的照片。

不对，渣男被人训斥、开除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于泽激地对领导笑笑，又无奈地摇摇。

幸好领导看他状态不对，让他自己先去给他们买咖啡了，不然再多个几秒，他可能就要在大广众之下崩溃的一面了。

商场一楼的厕所在中午没什么人，于泽看着镜中神情脆弱的自己觉得人生糟糕到一片灰暗。

“不是逃避，”于泽和领导解释，思量再三还是觉得不该让别人为自己的私事心，叹了气，糊其辞地说，“是我真的家里遇到了些不开的事情……”

“逃避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领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于泽。

他心中最为温柔的月亮还是离开了他——以一既温柔又残忍的方式。

当秘书将柳宴所要的文件递给他时，柳宴并没有接下，也不抬地说，“不需要了，粉碎吧。”

……

领导看见于泽举杯后也拿起了手边盛着柠檬的玻璃杯同他的相碰，“哪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