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迟韵说完觉得自己是一轻松，刚被Omega跟人跑了气来的火终于熄了一半，她抱着手臂围着直升机绕上了一圈，内心里悄悄打着小算盘。

“走吧，”她率先拎着外下机舱，“我们找个通工去。”

似乎是知拒绝会让她生气，Omega这次安静地任由她摆着，迟韵垂着眸，昏暗的日光落在安全楼里，将她那副明艳的面容渲染几分沉：“跟着我的第一步，把你自己当正常人来看，能到吗？”

“可这是末世，不这样的话，死的或许就是我，”她弯腰和他贴着额，“你同情他，又想割腕救他？”

他们在被血模糊了的告示牌上找到了院长办公室所在的那层，察觉到顾倾离似乎又想用他那颗脆弱的晶石去应情况，她气不打一来，警告地瞪了他一。

Omega沉默了一会才轻声答：“……没有。”

早在用变异藤划破那人时，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他们基地的资金跟不上，也没有什么特殊门路能搞来一架飞机，这下招呼都不打就有人就送货上门，除了她是半不会作之外，没有任何不妥。

直升机轰鸣两声就偃旗息鼓，名为起飞的第一步很快失败了，空气里蔓延着令人尴尬的沉默，顾倾离对上她假装不经意扫过来的视线，缓缓地眨了眨。

迟韵给自己的手腕缠着防咬绷带，虽然两人都不会因为丧尸变异，但是万一被咬到要害，失血过多还是会要她这条小命的，她犹豫着看了一顾倾离，最终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从空间里掏了另一护给他带上。

“不巧，”Alpha骨里的那劣上了，迟韵隔着他的衬衫掐了把那红的尖，凤微挑，“你还是这么觉得吧，对我评价太可不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落在我手里，说不定可比落在他们手里要更惨。”

他着那施压一般的目光，迟疑着了，女孩哼了声，然后自然地落后几步，好让顾倾离带着她去找目的地——说实话她已经有些绕了，Omega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开路。

他只是听了赤文洲死前那一番话，以为迟韵要就着里的内容问他几句。

看着他有些愣怔的表情，她轻咬着牙后笑：“怎么，害怕了？还是才发现我太恶毒了？”

主城的资料没有再特别加密过，内容也简单明了得不行，上边正好是302区的坐标，她为这意料之内的追兵冷笑一声，把那几张纸收了小空间里。

见顾倾离还有所焦急地抬看向她，迟韵便随解释了一句：“我的变异藤上有缩量的丧尸病毒，他要不是震碎晶，还不至于死太快。”

打了个哈欠，回准备把Omega带走。

她甩着从赤文洲上薅来的钥匙了钥匙孔里，试图凭借零技术驾驶飞机。

——她那木系异能附生的植株之上除了丧尸病毒，还有些杂七杂八之类的植毒素，不过这她就没必要和顾倾离解释了。

迟韵余光瞥了一在座位上低整理着散衣的人，随手拿起副驾座位上的一份纸质资料看了看，末世里像他们这般的小基地不少，期间用的也是自家的暗语，翻译这事她没心情，不过她在主城当值的时候混得还可以，自然也认了主城那夹在一堆资料中的一份。

不然怎么说Alpha这个别骨里都有些好战的因呢，就连咸鱼如她也因着这份简单的坐标信起了兴趣，对着主城发动的挑衅和追杀显得有些跃跃试。

迟韵可有可无地，没多追究，也没着人问些什么。她之前过相关的培训，被了一脑的知识，这些初期的变异资料会统一经过院长的手收集上给国家，她踩在静得吓人的楼梯里，努力通过楼里的告示牌辨别着院长的科室位置。

有全肃和任白川在，队友那边她暂且不需要担心，主城看他们不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从她带了一队锐离开去独立门后就开始不停找他们麻烦，到如今他们堂而皇之地生产垄断，掳走Omega不过只是再添了一把火罢了。

末世里不缺乏一腔血的愣青，她却从来不认为自己上有什么善良的品质——起码在黑市里看见那一双可怜母女的时候，她就自认不到像顾倾离一样伸援手。

“不是……”他在那极其迫而锐利的目光下闪躲不已，额心相贴传来不断的意，“我没有觉得你恶毒……”

原路折回时迟韵终于想起他们的正事，末世初期的资料确实稀缺，各大研究院早就把中低风险区的资料搜了个净，剩下302这死区才有可能留下什么，她想起赤文洲之前说的话，不由问：“你来过这所医院吗？”

“……算了，”她悠悠叹了气，只要她不表态，顾倾离也不会没力见的拆台，“我标个位置，晚些让他们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