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还有当年一桩悬而未决的公案，说什么都有些浅言的意思。裴宁自然也觉察她不愿多谈，无关要地寒暄了两句，重回到后面的座位坐好。

接着，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谭如意靠着车窗玻璃，却是无法再睡着了。

话音刚落，忽觉的光给人遮了一线，谭如意仰，对上一张俊朗的脸。

谭如意仍有些恍惚，此刻裴宁只与她隔着一拳的距离，呼间就能隐约闻到他上的气息。还是觉得不真实，各式各样的念一时翻涌不断，谭如意张了张，没声。

裴宁静了片刻，轻笑一声，似有些苦恼，“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啊？”

上午的光温而不刺，谭如意上车之后，听了会儿歌，被晒得有懒，渐渐睡着了。睡到半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间听见后有人在讲话。说的不是中文，是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

“在哪所学校？”

谭如意低，“嗯”了一声。

“不是，”谭如意立即否认，那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怎么耿耿于怀，也不至于记挂到现在，“……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谭如意没说话。

裴宁摇了摇，“一样的拘谨防备。”

裴宁接过来，拨打去。听见谭如意手机震动起来，方挂断了，“刚刚换的崇城的号码，你可以存一下，”他顿了顿，笑说，“当然，不存也可以。”

第24章同居（04）在线.

“嗯，工作还没找好，刚刚找到落脚之。”

“你在崇城工作？”

“怎么会，”谭如意垂下目光，“人总是会变的。”

“不是，”谭如意摇，涩说，“回家。”总觉得自己开的腔调说不的怪异，声音都好似不受自己控制。

谭如意抬了抬，只说：“再见。”

“嗯。”

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裴宁同他的老师从座位上站起来，路过谭如意边时，裴宁还是顿下脚步，笑说：“有空再联系。”

“给我在英国的老师当导游。”

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景区。

谭如意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之后，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裴宁。”

裴宁笑起来，也不追问，只说：“愿意留个联系方式吗？”虽在询问，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架势，自袋里掏手机递给谭如意。

裴宁也在看她，“你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