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一惊：“小少爷，您、您怎么来了？”

而这桩桩件件，经查以后，证据无一例外，全都指向颜瑟！

颜瑟随意拢好少年额前略显凌的细碎发丝，无奈而纵容。

先是在中的中秋宴上被人推下镜湖，险些溺毙。

颜瑟懒得听他那些无用的废话，另一只手略有不耐地掐起他的下。

幸得月娘手疾快将颜瑟护住，才让她没有被惯甩车厢去！

整个颜府上下，无不惧他。

复又被人偷了贴之，造谣生事，闹得满城风雨。

就在她决定脆和月娘同死，好过让月娘受尽折辱时，竟是颜媱站来替她求情，才让颜允璋松了，保下月娘一命。

然后便是这回，有人在她每日补的参汤中下了剧毒，被馋嘴的猫儿误，立时便惨死当场！

“都怪我今日有要事不在府中，否则绝不会让四遭这等折辱！”

颜允璋怒不可遏，果然如颜瑟预知中的一样，要打月娘板再发卖去！

颜无慴霎时息沉，躯僵，只觉一阵酸从尾椎骨由下至上蔓延开去，顷刻间燃周血，最后汇于一，灼胀得令他发疼。

得活着，她不是什么都没改变。

颜无慴立即噤声，无辜地望着颜瑟，并未挣扎反抗。

很快玩腻了，转而又恶意用力挲，重重碾压。

好在没什么大碍，她竭力平息浑止不住的轻颤，摇摇：“无、无碍。”

颜无慴知事起，便较之常人更为偏执暴。

“四！”

“无慴，更重，夜路难行，不必送我。”

“小，你怎么样？”

虽然如此，但颜瑟还是等到熬过及笄礼数月有余，才敢放下心中大石。

打发走月娘，狭窄的车厢里便只剩下颜瑟和少年。

自从六岁那年宛若噩梦骤醒，颜瑟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对外一定要谨言慎行，良善谦和，绝不与颜媱起任何争端。

倏地，正疾驰着的车猛地一个急停，被缰绳死死住的儿剧烈嘶鸣！

然而颜瑟没料到，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两月前，颜媱频频遇险，大小意外不断，几次死里逃生。

偏偏今日她命垂危之际，这条狗竟未现……颜瑟清眸微凉。

颜瑟既绝望又不解，她本什么都没过，为何结果还是如此？

“既事已至此，无慴又待如何？”

那只掐着他的小手柔若无骨，温凉，并不让他觉得难受和冒犯，反倒是引得他心下难耐，莫名焦渴。

“四、四放心，无慴早已另寻一富庶繁盛的庄，绝不让受……受半罪。”

可见，未来走向已经与预知完全不同。

若是不注意惹恼了他，饶是颜允璋与林氏都招架不住，非得让他打杀几个下人，见了血方可罢休。

若不是颜瑟很清楚这些全都非她所为，恐怕她自己都要信了。

不知是颜允璋怜，从小过于放纵，还是打娘胎里就先天残缺。

少年不答，压着急躁应付了一句。

颜瑟是唯一的例外，只有她能让颜无慴收敛所有獠牙利爪。

只是不知何故，明明没有她的破坏，李珣却未与长定下婚约。

没用的废蠢狗，真是不乖呢。

庄上的日固然清苦，不过只要能远离京都，远离颜家，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帷幔猛地被人掀开，红齿白的少年是挤仄车厢，满心满都是颜瑟，小狗似的凑到她跟前儿。

不及防之下，颜瑟被吓得不轻。

等长到八岁，到国监学，真正见到太李珣以及周奉朝，她更是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颜无慴一把捉住颜瑟皓白如玉的手腕，攥在掌中，眉宇间尽是愤懑戾气。

无尽晦暗里，似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正跃跃试，让他几乎克制不住，隐隐期待被冒犯更多。

无人可知，颜尚书府暴戾恣睢的小少爷，不过是一条匍匐在她脚下的狗。

颜无慴小她两岁，是颜允璋年过半百，与正妻林氏好不容易得来的独苗苗。

此刻他便如颜瑟砧板上的鱼，只能任她施为。

月娘正待对驾车的夫发作，一略显少年稚气的嗓音便裹挟着疏星朗月袭近——

“你先去。”

虽然还是要被关到庄上，但颜瑟此刻镇定下来仔细一想。

年岁愈长，愈发乖戾残忍，难以捉摸，

炙的目光牢牢锁定颜瑟，舍不得移开半寸。

颜瑟似笑非笑，青指尖漫不经心爬上少年的殷红的，亵玩似地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