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看着他，“里的驴打是拿鹅油的，太腻了，不如外的吃清……好吃么？”

月徊觉得哥哥细，她这一路上摸了那么多东西，居然没想起来手，和他一比，自己才像个男人。不过无论如何，他肯吃街边上的小，这已经很赏脸了。

梁遇手下厂卫虽拿着整个京畿，但他来逛夜市的机会很少，还是四年前随侍汪轸接女人，夜里路过了前门大街一回，那时候觉得满世界闹哄哄，臭气熏天，实在不是个消遣的好去。今儿是早有预备的，派了人清扫过，这街市看上去还算整洁，至少不辱没了他的靴。

外斗骨严寒，他回接应月徊，月徊一直捧着她的柿手炉，掌心贴上来自是。她蹦下车，东张西望满放光，笑着说：“我兜里有钱，瞧着这夜市，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他不明白，大冷的天儿，穿得那么厚实却要吃刨冰，这是什么古怪癖好！可是架不住她央求，只得挤人堆里，掏块碎银买了一碗。

月徊对什么都兴趣，什么都想要，一路过来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买了不老少。她还买了一串金鱼形状的风铃铛，说等天晴了挂在他值房的南窗下，值房里就闹了。既然是替他买的东西，当然得他自己拿，于是往他手里一，她又去看别的好东西去了。

夜便是熠熠生辉的，越夜越辉煌。

梁遇摇，“不了，你自己吃吧。”前不知在售卖什么，好些人围成了一圈，他指了指，“上那儿瞧瞧去。”算是非常自然地躲过了她的好意。

梁遇嚼了又嚼，下咽得十分困难，还是勉，“好吃。”

刨冰拿江米的小碗盛着，淋上了山楂果酱，上嫣红一片。她忙双手来捧，刚才的驴打已经全下肚了，梁遇看她吃得

她愈发兴了，情相邀，“再来一个？”

所谓驴打，不过是黄豆粘米和红豆沙成的小儿，搁在里没什么稀奇的。梁遇寻常不吃甜，尤其这过于糯的，因早年才那会儿常顾不上吃饭，糟蹋了胃，这些年再怎么调理也没能养好，所以吃上很忌讳。但瞧月徊兴致很，要是不吃，只怕她无趣，便汗巾了手，这才凑趣儿了一个搁在嘴里。

梁遇没法，扔又扔不得，一路提溜着，这风铃铛就响了一路。好在曾鲸有力劲儿，过来分担了，小声：“老祖宗，给小的吧。”

京城晚上的夜市很闹，节时候通宵达旦。前半夜称灯市，男女老少把臂夜游，看灯买小零嘴儿；后半夜称鬼市，专卖古董文玩，里门很，件包罗万象，小到衣服上的铜纽，大到皇上的荷缸，应有尽有。

然而到了人堆前，透过隙才看清，原来里有人在卖刨冰。一块大的冰疙瘩，前堆着各果酱和糖稀，用以招揽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孩。他正想离开，月徊却不答应，央着他说“买一碗吧，买一碗吧”。

这下他总算能腾手来了，可还没来得急回，月徊托着一个油纸包回来了，往前一递，说：“哥哥吃，才成的驴打，还乎呢。”

什么都阻止不了姑娘逛街撒的心，她纵着往前去，梁遇对后的曾鲸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人散开，不必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