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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晕了？”

周一围从聚会回来，发现没开灯，手掌刚摸上墙壁，林家川打开他的手，轻轻说：“睡着了。刚我没看住，被人家灌了两杯，现在躺在床上稀里糊涂梦周公呢。”

他这才越过林家川的肩膀去看，他的视力不太好，右眼弱视，看到林家川的背后一片黑乎乎，仅有上铺的床板上低垂的白色床帘，显出不一样的浅色。周一围走过去，差点踩到张颂文囤积在床下的纸箱子。

老鬼买了东西，箱子也不扔，就喜欢放在床板底下，床板下藏不住，全露在床边，跟睡在废品站里一样。周一围之前让他快扔了，他说你别催啊，总有用武之地。

所谓用武之地，就是他摸黑回来几次，这箱子就能绊他几次。

周一围一脚把裂口的小纸箱踢回去，伸手捏住洗到皱巴的床帘，一帘之隔，且能听到小班长酣睡中哼哼唧唧的嘟囔声。周一围攥着帘子卷上去，嘴里跟林家川小声笑：“这东西怎么现在还没拆，整得跟公主似的。”

林家川的脑袋也钻过来。张颂文趴着睡，肉圆的脸蛋压在枕头上，嘴唇压得嘟起来，两条细腿蜷一半。他的一套枕头、床单和被套，是暖呼呼的米黄色打底，上印小熊图案，像他妈不知道哪个学龄前儿童看的卡通片。

之前套床单被套，他的东西一拆出来，林家川就笑得停不住，靠近之后，还欠揍地左看右看，末了不过瘾，两根食指放在太阳穴跟前扮演上面的小熊，气得张颂文小脸通红，放下被子，上去咚咚咚敲他三拳。（倘若他早预感到未来综艺里会和小班长一起摇着手嗲声嗲气地唱《小熊花园》，林家川当时是怎么着都不会犯这个贱了）

“文文公主。”林家川话音未落，周一围喉咙里吭哧一声，差点憋不住笑，他攘了一下乱抖的林家川，把帘子拉好，两个人坐到晾衣杆下面的公用小桌子边。

桌子上还有一只小灯，用的时间长，没新买的时候亮，调一下又是黄灿灿的光，周一围一走神，想到张颂文的黄色床单，林家川用胳膊肘碰他：“愣什么？”

林家川拿着自己那本薄薄的演草纸一样的笔记本沙沙写，边写边说：“下下周就搬，我过两天把我不要的清点一下，坏的都扔了。其余书之类的、文具之类的卖给学弟学妹们，还有我们一个宿舍一块儿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架子……”

“你有那么多东西？”周一围忍不住去看他的清单，看了一眼就咋舌，这下倒不是因为林家川记得多，而是林家川那龙飞凤舞的字，每一行都飘得奇形怪状。

周一围跟他说：“大川，我觉得你不适合当演员。”

林家川懒得看他，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干吗？”

“你这个字，你更适合当医生。”

周一围，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幽默。这句林家川没说出来，他的嘴皮动了一下，心里骂得很脏，上手掐周一围的腰，被周一围躲过去。两个人头挨头鬼鬼祟祟地笑，眼前桌面突然临下一大片阴影，周一围跟林家川不约而同地抬头，两个人的后脑勺都被一个人摁住。

噔噔咚。周一围僵住了，林家川腿一蹬，差点翻在地上。

张颂文含糊地嗫嚅：“我要喝水。”

“我操文哥——！怎么不声不响地漂移到我后面。”林家川捂着胸口，转头过看张颂文咯咯咯地傻笑，目光迟钝。林家川搂过张颂文的肩膀，把他压下来，本来不想捏他的脸蛋，可偏偏林家川那个角度，看到他脸颊上的肉又圆又软，小嘴撅着。林家川心里一动，控制不住想上手，跟搓面团一样：“演什么倩女幽魂呢？嗯？”

小班长看着还没醒酒，一副稀里糊涂的模样。林家川揉他，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像包子一样任人揉，这还不够，塌着腰难受，他就抱住林家川的肩膀，娴熟地跨坐在人家大腿上。

周一围先蹦起来，一手拍到他屁股上，斥他们：“哎！干嘛呢？”

俩人都转过头看他，周一围就抄起桌子上的小台灯，晃他俩的眼睛，神情严肃，厉声道：“你们两个，干什么不三不四的勾当呢？两个人蹲下、抱头，都跟我走一趟！”

林家川笑得要背过气去，大腿架着张颂文颤个不停。张颂文却立马一秒入戏，眼圈一红，顷刻落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