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两人都是九阁手下手，虽然他们并没有要刻意折磨待秦裳的意思，但杖毙是一个过程，而并非直接击毙。

秦裳知，自己犯下的错离死已经不远。

阁主将他驱逐，秦裳无意去分辨这命令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是在这命令之下，他一句“秦裳生在九阁长在九阁，即便是死，也绝不会离开九阁”，无异于当面撞反抗。

死路……

刻意的调，让穆堂主一字不漏地转述，只为激起阁主那或许并不存在的怒意，继而定了杀他的决心。

可是还差一些。

离开东陵，算计了曦，算计了楚宸，只为一人孤独地踏上归途。

正如三跪九叩的惩罚。

力不支之下使用轻功上山，算作抗命，便又顺利地为自己加了一条再次悖逆的罪名。

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所以该受的苦痛，秦裳以血之躯一分不少地受下。

他早已卸了一内力，由着一副凡胎承受着无情的杖责。

疼痛占据了所有思维。

因为阁主的心情并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惩罚的程度只与他的过错有关，而跟阁主的心情无关。

这就是他选择的不归路。

行杖时虽没有注内力，可对于长期习武之人来说，手上的力本就格外重，十杖下去，骨断碎，也同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现丝毫意外。

如脆弱的蝉翼。

他是故意的。

所以当已经疲惫虚弱至极的秦裳在他们面前闭上了，彻底失去了生息，行刑的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双双停手。

低调冰冷的殿内，即便铺着红柔的名贵地毯，也似乎驱散不了那尊天然冰川所散发来的

第519章一语成谶

是啊，带着信仰归于黄泉。

一句“杖毙”本就在秦裳计算之中，所以不觉得意外，只是依然……依然有些彻骨的冷。就好像回到了曾经，大雪落满，使血都凝固的那一日……

回到九阁之巅，他依然在算计。

六年的时间足够他了解阁主，虽然始终没能走他的心里，但有些事情无需多地去了解。

目光有些涣散，秦裳趴在地上，沉重的杖无情落在上，鲜血从嘴角溢。

父亲，您当年一语成谶……

阁主的威仪不容冒犯。

时而是父亲暴怒时说的那句话，“阁主是天上的神，岂是你能肖想的？裳儿，你选择的不是信仰，而是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他回来是为求死，不是为了重伤卧床——所以，最好死得彻底一些。

血如莲般绽放，剧痛到极致，似乎只剩下麻木。

恭顺领罚，是对那人无条件的遵从，也是为了消耗力。

生命一失。

光更淡漠一些，自然……接二连三的悖逆，会换来多少惩罚，他心底有数。

空气中充满着血腥的味。

染了血的嘴角微扬，秦裳想到当年初见时那惊鸿一面，目光不由柔和，涣散……漆黑的瞳眸渐渐失去焦距，终至无力地阖上……

记忆的画面断断续续，恍惚又浮现了过往，时而是少年时练武的情景，那么意气风发，夺目张扬，时而是大雪纷落，一片洁白净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