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否认，没有意义。

一光亮，很锋利……

农一步冲过去，抓起那把刀，拉藏在墙里的俞慕之，喝：“别动！”

“唔唔，唔唔……”

楼晏摇了摇：“可惜了。”

池韫拍了拍额。早就警告她闭嘴了，居然还是事了。

雪亮的刀锋，架在俞慕之的脖上。

“啊！”池妤叫了起来，指着角落，喊，“刀！刀！”

“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是蠢货多。”池韫走过去，看着桌上写了半幅的字，赞叹，“笔力遒劲，骨有力，好字！”

“可惜什么？”

他们在说的事，池妤听不太懂。

不要啊！他不想死！救救他！

“可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运气呢？”农喃喃，“为什么我碰到的，都是一些蠢货！”

池妤还想再说，却被池韫抢先：“说的不错。”

“啊！”池妤叫得更大声了。

农冷笑：“他怎么不是废？连句诗是好是坏都看不来。他和那些废，没什么两样！”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农古怪地笑了起来：“好就好啊！这么个废，也有人来找他。”

“你……”

农顿了一下。

被布条捆着嘴的俞慕之吓得魂飞魄散。

池韫目光轻蔑地扫过：“这俞二公，就是个绣枕。老人家，你可能不知，他原来是我的未婚夫，可实在是太没用了，我就退婚了。别人都说他才华众，可他是太师府的公，

来。”

楼晏：“不错。”

楼晏微微一笑：“如果你去京城，可以见到他。他在翰林院，姓吕，名康。”

“无涯海阁……”农喃喃，“原来有机会的……”

“后来，他到了无涯海阁。我的恩师听说了他的故事，亲自见了他，将他收门下。二十多岁才开始学写字，你知这有多难，他每天都在沙上写字，足足三年，终于可以下笔了。又过了八年，他在三十五岁这一年，中状元。”

“你们，是来找他的，对吧？”农哑着声音问。

“是啊！你有机会的。”楼晏慢慢靠近他，“你比他，他当时只会说不会写，你却是会的。这些字写得多好，苦练了很多年吧？”

农哑着声音：“他们，不是分不来，是不给我机会说。一个的农，懂什么诗啊词的，我的手只和泥土在一起，怎么能握笔呢？贵的读书人，才有资格品诗论词。”

楼晏：“可惜你早年没有去无涯海阁。在那里，只要你才学够，不是什么，都可以得到正视。我有一个师兄，他原来是打铁的，隔住着个老秀才，他每日打铁之余，就站在别人窗外听书。久而久之，他背下了几乎所有典籍。他想去念书，可走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人肯收。因为他们觉得，一个二十多岁只会念不会写的铁匠，没有教学的价值。”

东看右看，她忽然瞄到了什么东西。

这句喊声，打破了相谈甚的氛围。

“那后来呢？”农不由自主上前一步，盯着他。

吕康，翰林学士，景元年间丁卯科状元。

楼晏皱了皱眉，池妤已喊了起来：“你说什么？俞二公才华众，怎么就是废了？他还很好心，昨天那些人欺负你，是他帮了你！你恩将仇报！”

她只是觉得这屋很好看，明明用的都是些糙的东西，可就是摆得很好看。

楼晏：“比我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