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了：“这位老丈，你还是给桃树松土去吧！”

池韫刚要开，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几位公，这舞和隐两个字，也不是太好吧？”

“就是！你便是听得多了，也未必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作诗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前面还只是冷言冷语，农这么说，这些书生们也不客气了。

池韫眉大皱，却听耳边一声大喝：“你们什么？”

俞忿忿：“这些书生怎么回事？便是人家说得不好，也不用这样凶神恶煞吧？”

俞慕之上前扯开这些书生，怒：“亏你们还是圣人门生，读了那么多年书，就会欺负小民？圣人言，有教无类。农怎么了？说得不好可以教，说都没说就嘲笑别人。就你们这样，还指望以后教化一方，为民主？趁早拿带吊死，省得以后当了官祸害百姓！”

书生们围上去：“好大的胆！我等有功名在，岂是你这小民可以冒犯的。”

读书，不就是为了当官么？官都没当上，就先欺负百姓了？

众人将这句诗在心里念了几遍，果然比上面那个更添，纷纷赞：“好！舞字十分髓，以人写，一听便想到人起舞的袅袅之姿。”

此人脸上挂不上，脆恶人先告状，先嚷了起来：“怎么，你还动手？”

“地里刨的泥，也想教训我们？”

书生们先是一静，随即反应过来，不服：“兄台怎能信污蔑？我们好好的诗会被打断，都没找他的麻烦，只叫他走，有什么问题？”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刁民！”

俞见池韫摇了摇，便问：“你觉得不好？”

当初醉太平而，就知这俞二公颇有正义，不想这次又化了。上次让楼晏说得哑无言，这次以一对多，却戳得又毒又准。

——哪怕自己写不彩的诗句，总是会鉴赏的。

“我……”

“是他说不过便动手，你倒来指责我们？”

这农上褐衣，脚下草鞋，一张脸晒得焦黄，皱纹遍布，刚刚在活，还沾了泥土，开谈诗论词，不免让这些书生觉得好笑。

“我们不会作诗，你会吗？”

诗会有意思的就是争论。

众人兴致，向发声之人看过去。

“几位公……”

旁人就没这么客气了，说：“怕是听了几次诗会，就以为自己会作诗了吧？”

细柳。至于后一句，就用隐字，淡月隐梅。”

“走走走！别打扰我们的诗会！”

说话的，是那个旁听的农。

俞慕

“这隐字用得更妙，月皎洁，连梅都隐于其中。妙极！妙极！”

抬一看，是俞慕之。

池韫哑然。

读书要是这么容易，读书人哪来这么的地位。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那崔书生念了两遍，也甘拜下风。

有人想将他推开，可农日日地里活，力气又岂是书生可比。这一推，农没动，倒是自己站不住，往后跌了两步。

文无第一，再好的文章都有人不认可。

“看你穿得面面的，怎么也不讲理？”

片刻后，说“微风舞细柳，淡月隐梅”的盛书生不咸不淡地说：“原来现在的农，都会作诗了吗？灵山县果然是天脚下，文风大盛啊！”

连接受到嘲讽，农心中生怒，说：“公们也不怎么会作诗，难怪只会欣赏这句！”

下一刻，却是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