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笑了起来。

让你下来，我累了，给我坐会儿。

她低看着他，他脸上粉底得不是很匀，了汗还有些浮粉，脸颊上飘着红，长长的睫上翘得明显，像是专门夹过一样。

是唐秋学吗？

但她今天为什么要来这儿呢？

唐秋看着蹲在她前的少男，把他的脑袋在了自己膝盖上，了他柔细的短发，又顺手了他圆的耳垂。

然后自己坐上了椅，加足力，一眨就开去好远。

离得近了，唐秋可以看到他刘海剪得细碎，眉浅淡细长，一双睛明亮清透，好像会说话似的，五官都很清秀，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稚气。

少男因为这样突然的亲昵而不自在地躲闪了一下，清秀的脸上泛起薄红，但下依然乖巧地担在唐秋膝盖上。

大概是，为了碰到你吧。

可恶，这为什么不是全自动智能椅，居然还要她自己躲路障。

是我。唐秋坐在椅上，还要仰着看他，她心里不，就拉了拉他的袖，你蹲下来。

对这里似乎比对她自己的母校还熟悉。

他真的话好多，吵得唐秋脑仁疼。

风在耳边呼呼刮过，路旁的树木不断后退，陈艾力在后面呼嚎的声音越来越远，唐秋心里那郁结也都通开了。

唐秋停下脚步，陈艾力也赶跟着刹住椅。

早就馋他这个电动椅了，坐垫和有弹，腰背还有支撑，这不比小电驴舒坦？

唐秋舒坦得都想闭上睛只往前开了，但这个念只冒了一瞬，就因为路前突然冒的影被迫打消了。

他乖巧地蹲下来，仰看她的样像一株随着太摆的向日葵，神专注地看着唐秋，问她：学怎么到一中来了？

宋谦是一中的，可唐秋不是，她那时候只能考最末的中。

男孩认识她也不奇怪。

风鼓起了他的上衣，显得他形愈发单薄脆弱。

但我自己下不来啊。陈艾力哭无泪，这太为难他一个断了的残疾人了。

唐秋考那年一鸣惊人，印着她照片的喜报贴得全县城都是，更是霸占了当地新闻条好久，被树成了学渣逆袭的超级典型。

唐秋单手拎起他就扔到路边了。

她明白了，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唐秋踹了他椅一脚，下来！

穿着白短袖的男孩背着书包，手里捧着一个盆，不过盆里绿油油的没有一朵。他就那么愣在路中央，大约是从来没见过开得这么快的椅。

陈艾力一直仰着看她，累得脖都酸了，光还非常刺，他只能微微眯着。

陈艾力越说越小声，脸也因为这些羞耻的话变得又红又。

男孩看清了她的脸，先是错愕，又几分惊喜，那双明亮的睛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好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啊？陈艾力一时没反应过来。

净的，纤弱的，像白纸一样的少男。

但她来过一中不知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