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铭谦不知为何轻轻地笑了起来，苦涩至极。

郗良冷笑一声，将手指伸嘴里啃咬，清冷的嗓音有些嘶哑，你应该庆幸，铭谦哥哥，你应该庆幸，庆幸。

看着酒鬼一样的郗良，佐铭谦攥的手陡然松开，沉声：别喝了。

过了一会儿，见佐铭谦没有吭声，只是冰冷地看着自己，里的泪掉落，她却笑了，神情真诚地问：铭谦哥哥，如果你来了，她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办？

他看着郗良的侧脸，红的里还在往外着晶莹剔透的泪，几滴泪珠甚至挂在下颌。他伸手拿过她怀里的酒瓶放在案几上，低沉磁的嗓音夹杂只有他自己清楚的无尽痛苦轻轻劝：不要去想了，以后别再喝酒了。

他只能希望她好。

我不喜她，一儿都不喜。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好！我杀了她，她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变坏了！你说是不是？

我记不得了。郗良鼻，又一酒，知我为什么没杀她吗？因为你让她来找我，我真的不知你在想什么，还是说，你想看到的，是我杀她，不是杀那个男人？但又不可能，我想不明白

铭谦哥哥，你喜苏白尘吗？你真的那么喜她吗？还是你喜这个了？你、你也喜我好不好？她呜咽着恳求，人也不是只能喜一个人的，只是听起来比较尚而已。铭谦哥哥，你也不尚啊，你都害死那个男人了，你也不是个好人，你就多喜我一个好不好？

她摇着，伸左手去抓住佐铭谦的袖，纤细的顺势下沙发，跪在地上。

郗良困惑地挠挠，神情恍惚，佐铭谦看着她，越看她这样醉生梦死，心里没有来由地痛得越厉害。

郗良皱着眉咽下一大酒，不不顾佐铭谦的脸，她权当没看见，反正他总是那张冷漠的脸。

铭谦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在变好？郗良完全忽略他的话，自己轻笑着，虽然不知好是什么坏是什么，但是这觉就是在变好。我的意思不是因为我坏，我觉得我也不坏，只是不好，但现在在变好了。

是。他回答。

昨天晚上，她坐在我边，跟我说不要喝酒，对不好。就像苏白尘一样，她坐在我边，跟我说，你只是个小孩，只要是小孩，那么不什么都能被原谅。可江娘不原谅我，你也不原谅我，她就像在说笑话一样。

她询问着，没等到佐铭谦的回答，又继续念叨着，其实我也没变好，苏白尘死了，江彧志死了，还有阿秀也死了，还有那个男人也死了，我杀了四个人好像不止。

哥哥，我没有杀了她，我有机会的。

不行的。郗良哭了，我想活，我就得喝酒，我想活得轻松一，我就得烟

佐铭谦第一次看见郗良这般难过，由衷的难过，不是假的。

她晃着脑袋，一脸醉醺醺的模样。

你以前没喝酒没烟照样活着，也不会不轻松。佐铭谦的呼间均是酒味。

说着，郗良的泪沿着脸颊下，滴酒瓶里，她哽咽着，不上气一样眸迷离地看着佐铭谦。

不一样了，不一样的。郗良哽咽，以前的我，真是个孩，什么都忘得快，只是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能忘记你的，什么都能忘，就是不能忘记你，想到你就会开心。现在是大人了，你还是不在我边，以前忘记的难过，现在都加倍回来了，什么都不开心了。

佐铭谦蹙起眉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如我所愿？

我又不是傻，你把他绑在那里，也许你就是想看苏白尘是怎么死的。郗良把最后一瓶酒放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瓶喝了一，可惜，我就带了枪。不要问我枪是怎么来的。

你只是个小孩，只要是小孩，那么不什么都能被原谅。

郗良，对于郗良，这个名字，这个人，他喜不起来，不敢喜。安格斯说他心里有鬼，心里有鬼又如何？郗良与他之间有一沟壑，一难以逾越的沟壑，里面有苏白尘，有妮亚，还有不明的西川的夜黑暗得什么也看不见，这沟壑里，也黑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可以掩盖一切，吞没一切。

杀了我，再找一个？或者不杀我，再找一个？郗良直起重新开了一瓶酒，铭谦哥哥，过来坐下一起喝酒好不好？我什么事都没，你不能拒绝我。我都如你所愿，帮你杀掉那个人了。

佐铭谦一言难尽地闭上，伫立在原地仿佛在接受审判、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