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最蹊跷的那个阵里，竖着一面白幡。甫靠近，扶绪那作为神兽的直觉便不由得驾云避开数丈远。她方才仿佛听见了厉鬼的挣扎哭号，又仿佛听见了活人的绝望嘶喊。

“师父？”小女孩脆生生地喊着，在风包裹下，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她连忙住了嘴，认认真真地猜着地上的玄机，虽说除了这是个阵法外，她什么也没看懂。看了会儿，她又偷偷转过脸，观察自己的师父。

那是小扶绪在碧游的第二年。

想到，她着嘴的手指蓦地一顿，在半空中慢悠悠飘着的云也倏然一停。

纵观三界，有这个本事与资格的神，也不过寥寥几个而已。

但她作为凤凰一族最后的正统血脉、前任凤君与战神唯一的骨，挑选师父，也必定要够资格的。

这明明是个发已染上丝丝白雪，

她数了数，正是十个阵，每个阵玄机不同，各竖着一面幡旗。其中的幡旗有红有黑，她并不明白是用来什么的。

那时女娲娘娘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往来皆是很密切，她不知该怎样选，便让扶绪自己选择。元始天尊偏温和慈善，总喜把自己与门人圈在既定的条条框框里。而通天教主是洒脱肆意，总是有些别心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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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聪颖，术法上一即通，通天教主对她也疼得很。即便他门下还有诸多弟，却唯独对她最上心。

厉气与怨气夹杂，阵里可谓是风惨惨。

拐过弯，她看见自己的师父——通天教主正坐在一片广阔的空地上，摆着……旗与土堆。

扶绪缓缓垂，视线淡漠地扫过下方整的阵——

再譬如，她明明不甚了解通天教主，却偏偏看他不顺，一见到他就想烧了他胡。但不止是烧胡，她还想打他一顿。

譬如，她明明与元始天尊格不是很合，却偏偏被女娲娘娘送去玉虚学艺，还不哭不闹的。

记不清是几百年前，女娲娘娘还未曾如现下这般彻底隐居天外天不问世事时，曾带着她四游访。一边带她领略名山大川，一边给她找寻够本事教导她的师父。

想到“”，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旧事。许多遥远到近乎被尘封的记忆宛如般涌来，一瞬间，她想起了好多。

……慢着！

，几近趴在云上，谨慎地朝阵靠近。

小扶绪抱着胳膊，颤巍巍地走过去，在他旁蹲下，歪看着地面：“师父，你在什么？”

小孩大多喜懂玩乐的大人，那时扶绪也不外乎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扑去了碧游。

可是，后来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闹得如此之僵呢？

那日午憩后，她着睛，打起神，绕去了通天教主常常练功的后山。一靠近后山，她便觉着今日的后山似乎与往日不同——更，更冷，更暗。

而让她最不适的那个阵，是最为邪门也最难破的阵，名为“落魂”。

她刚刚想起来了，此阵她的确是见过。不仅如此，她还想起了这个阵的名字——十绝。

那约莫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嘘。”男皱着眉，竖起一指，示意她别打扰。

难怪几日不见，姜牙就成了这幅惨样。她用手指一下一下着嘴，内心在犯愁：这邪门歪的阵，别提破了，常人一看见便先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