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叹祖父枉为父亲，只想着算计女儿，令姑姑彻底寒了心，再不愿来往。

也正因他有廉耻之心和回护之意，姑姑才真心接纳他。

顾山长的脾气，在座众人当然都清楚。

呸！

她还未清不识时务至将天视为无的地步。该有的礼数，半不会少。

可惜，很快扫兴的人便来了。

卢公公腆着脸来送信：“皇上听闻顾山长今日，颇为兴，特意让才来送信。片刻便会驾临。”

只是，她也绝不会阿谀谄媚笑脸逢迎就是了。

顾山长齿一笑：“你心中有数便是，何苦说来讨嫌。”

顾山长哂然一笑：“在天面前，我等升斗小民如何敢造次唐突！你们多虑了！”

顾山长什么也没说，神却冷淡了下来。

片刻后，建文帝驾临椒房殿。

第313章鄙夷

建文帝并未穿龙袍，穿的是常服。独属于天的威压也随之缓和了几分。英俊的脸孔上满是笑意：“家宴不拘常礼，都不必行礼了。”

顾山长对建文帝的心结，由来已久。

“阿清，”顾山长笑看了过来：“你怎么一直不吭声？”

顾山长却端端正正地行

天下第一渣男！

顾清故意泛酸：“姑姑如今最疼的是弟，不是我这个侄儿了。”

顾山长倒没什么异样，随笑：“我问了她，她说年少识浅，不懂中规矩，不敢同行。我便一个人来了。”

只有在椒房殿，建文帝才会放下天架势，像个寻常的丈夫和父亲。

姑姑天生便该莲池书院的山长，本不该俗事浊。什么早日回顾家为顾家谋算富贵之类的劝说，他本羞于。

昌平公主一家三显然也习惯了建文帝的恩，各自笑着应了。

……

费劲心思娶回俞莲娘，却未好好珍惜。左一个嫔妃，右一个庶。就这也好意思自夸天情……

俞皇后目中笑，果然未行礼。

建文帝要来，众人只有恩德的份儿。

这是天的恩，也是俞皇后屹立中数年不倒的最大依仗！

他由衷地敬重喜品洁的姑姑。祖父私底下代的“差事”，他大多敷衍了事，有些本不在姑姑面前提起。

厚颜无耻！

俞皇后将心那一丝异样捺下去，笑着说：“我也是谢明曦的夫。她见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说到底，她是不想才对。”

众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洽自在。

俞皇后心里微微一动，看向顾山长。

时间并不多。一个月中也只见上一回而已。姑侄两个的情却极佳。

俞皇后看着满脸不以为然的好友，暗暗苦笑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掠过一丝霾。

当年若不是建文帝持要娶俞皇后为妻，俞莲池也不必无辜枉死。

顾山长对弟颇为回护，立刻说：“她不想来，便随她，何必勉。”

……

顾清也低声恳求：“是啊，姑姑，在皇上面前，你可别犯犟脾气。”

顾清定定神笑：“我是在想，姑姑今日，为何不将弟一并带来？”

卢公公一退下，俞皇后便声央求：“娴之，待会儿皇上驾临，你装也装得恭敬些。免得皇上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