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话，贺卿说得嘲讽意味十足。而

如果贺卿非要这“置换”，也并无不可。

“你知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贺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

“你看，你并不我，却还是不能拒绝我的提议。顾相尚且如此，何况大楚其他的青年俊彦？一旦我有选亲之意，哪容得他们同意或是不同意。即便是两情相悦，长久之后也不免渐生怨意，何况不能自主之下的勉应承？”

所以她只微微一笑，略过了那个问题，语气淡淡地，“顾相为了让我放手朝政，退朝堂，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可你也不要忘了，当初是谁一步步将我推上这个位置来的。若没有你顾铮的帮助，我未必能走到今天。”

贺卿并不认为顾铮的提议是认真的，不过是想用这方式表明态度：他持认为贺卿借助成亲的机会淡朝堂会更好，为此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贺卿抬起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一脸的‘我不地狱，谁地狱’。怎么，想效仿佛祖割喂鹰，牺牲自己来解决我的问题？顾相的情真是令人动，可惜……我不信佛。”

顾铮这才抬起，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因此说完之后，她又看了一前方不远的巷，继续迈步向前。

贺卿觉得很疼，不知为什么顾铮会在这个问题上格外固执，但她还是了一气，冷静下来，认真地看向顾铮，“两个人结为夫妻，既然不是为了父母之命，那么除了合适之外，总还要考虑一别的。”

“老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聪明冠绝当世的顾相公，不会连这个理都不懂吧？”

，并不会因此减少。就像贺卿其实只是从台前转向幕后，仍旧可以继续借助张太后手朝政一样，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顾铮面疑惑。

但贺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跟顾铮站在这里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着实可笑。

毕竟她嫁人的目的是为了放松其他人的警惕，让他们知她无意权势，会将更多注意力转向小家。如果跟顾铮结婚，恐怕非但不能安抚朝臣，还会让一些人直接炸掉。

而今朝上是她跟顾铮分抗礼，形成了新的平衡。朝臣们能容忍她的存在，甚至很多大臣选择站在她这一边，就是因为她代表的是皇权，能够辖制住顾铮。真要是换了张太后上，就真的成了顾铮的傀儡，只有橡图章一个功能了。

所以顾铮的提议贺卿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拿其他人来跟他比较，让顾铮看清一个事实：大楚或许有许多的年轻人，但却都必然不适合她，所以不要白费这个心思了。

但事情绝不会真的到那个地步。

“殿下！”顾铮皱着眉跟上来，拦在她面前，加重了语气，“臣并无自我牺牲之意。事实上，能够与殿下这样的奇女结缡，乃是臣的荣幸。若殿下一味以为臣是在逞，不免看轻了自己。”

“殿下……”

若是他们联合，等于打破了这刻意营造来的平衡，必然会让朝堂再度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