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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手染成暗红色,顺着皮肉的弧度往下滴,或许地板上还躺着一滩暗红。
服务生,他喊秦江,举着右手,你不准备带我去包扎一下吗?
八年前的夏夜,秦江在住房的天台遇见桐异,他就像一颗陨石砸在秦江眼前,令他避之不及。
送完最后一桶水,秦江把电动车停在江滩公园的人行道上,倚着栏杆吹风。
那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离家出走。那时秦江和他阿姨住在一起,也是一个像他过世的母亲一样,漂亮却愚蠢的女人。
他接到桐异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那头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来救我吗?
他们已经几年没见了,但秦江知道桐异一直在打听他,哪怕相隔几百公里,一千公里,他还是能够听到那个让人发怵的名字。
像鬼影一样缠着他。
回到家时里面没有人,于是秦江直奔顶楼。
夜不是很黑,有月亮的残光,还有周围房屋的墙壁上电灯的光。风吹起少年的头发,桐异面围墙站立,像一只木偶。背影很瘦,和秦江一般高。
秦江没说话,桐异察觉到他,便向他看过来。那和秦江记忆中的轮廓不一样,变得更加接近一个男性。
你不是要跳下去吗?秦江冷声说。
跳下去就见不到你了不是吗?
桐异向他靠近,毫不客气地侵入他的安全范围,兴奋的目光逼进他眼里。
秦江越是退开桐异就越是情绪高涨。
你别躲。桐异笑着说。
笑容怪异,像恶魔发现了一个胆小鬼想要作弄他。
秦江顿住脚,再往后也没了路。
秦江赶他走,桐异无动于衷。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奇怪吗?秦江说。
你一直逃,你不觉得奇怪吗?桐异凝视着他,眼里的兴奋没有散去。
忽然他抬起手一个一个数起名字,数一个就看向秦江,问他。秦江不答话,向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桐异安静下来,他说:你交这么多朋友,就是为了避开我吧
秦江打断他:你可以回去吗?
桐异的目光变得平静,他说等一下,他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秦江并不愿意听,他转身走,桐异伸手拉住他秦江立即甩开。
突然不知道桐异哪里来的力气,他扭住秦江的手,看似单薄的身躯将秦江按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风吹过来,掀起桐异的衣摆,领口挂在胸前露出一片肌肤。
滚。秦江说。
不
桐异俯下身在秦江左肩咬下一去,秦江像推开一只发狂的狗一样推开他。
两个十六岁的少年挣扎在一起,一只手抬起又被另一只手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