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小枫坐在门椅上等

袖，穿着大衩，踩着人字拖鞋，无奈地打散蒸腾的气好让自己凉快些。一连串喇叭声划破扭曲的街，一个瘦弱的女人先行跨下车来，接着扶着另外一个更加小的女人下车，两个女人皆是脸苍白，不似其他路人脸上都泛着被太炙烤后留下的红痕。一些的女人胳膊如同新的枝桠，看上去仿佛轻易会被折断，嘴里却说着，“艳，痛的厉害，你就靠在我上吧，我搂着你走。”被喊作艳的女人额上不停冒着冷汗，一声不吭，咬着嘴，不让牙了痛苦的／，她一只手捂着小腹，整个人呈现一奇怪的姿势，但只有这样，她才能让痛苦减轻些。

艳不敢完全躺下去，因为只要平躺着肩膀就疼的厉害，代小枫便扶着她向上弓着，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的灯光带着寒意扫视着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代小枫和艳一起发着抖，代小枫是因为心理上的疼痛，而艳是因为上的疼痛。到最后，艳一边骂程孜渺，一边祈祷着医生快来。好不容易能够手术室了，却只能艳一个人去。代小枫站在手术室门，看着艳单薄的背影，走空地手术室，突然想起了自己死去十几年的母亲，还是觉得不可抑制地惶恐和难过，当年的那些心情仿佛又回来了。

她从早上开始腹痛，原来也经常肚痛，于是她便吃了消炎药，可是疼痛并未减缓，到了傍晚她觉自己要痛死过去了，从腹的疼痛一路蔓延，现在她的胳膊也痛的厉害，仿佛有个人拿着钻钻她的背，而腹仿佛被绞烂了，前一片金星。艳拿手机，想要拨那个人的电话，最终还是将手指划向D开的名字。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人比较冷淡，可艳知，每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代小枫总站在她前替她挡风遮雨，这次也是这样。她的泪不可控制地从角落，如果没有代小枫，她会不会拨打那个人的电话，那个人会不会像天神降临一般，来到那样仄的小房间里为她打开一扇窗，如果没有代小枫，她会不会凄凉地于混地单人床上死去。

在急诊回答了医生几个问题，值班医生立为艳联系了其他医生，另外一个医生问，有没有可能是怀，代小枫看看艳，艳摇摇，勉说了个没字，医生貌似不太相信，然后开了B超的单让她们去检查。艳觉得疼痛稍微减轻了些，于是代小枫搀扶着她到4楼B超。检查的时候，医生看着显示屏，嘴里念叨着，腹都是血，B超看不清，再去个CT。艳倒是很淡定，尽量轻柔地完肚上的耦合剂，然后冲代小枫虚弱的笑容，扶我一下，我好想痛到起不来了。代小枫表面看上去比艳镇定，但其实当听到医生说的话她的魂已经飞走了。两个女人加起来都超过50岁了，但在这时候，还是不免到无助。拿着单去找医生，然后又去CT，然后坐在临时病房上等待手术安排。刚开始艳以为是炎，但其实是卵巢导致的左边卵巢破裂，大量血引起疼痛，只要立即行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之前的疼痛是很折磨人的。

代小枫脸比艳好不到哪去，她只顾着拭去艳的汗，发现她哭了，代小枫抿着嘴，“没事的，肯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