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薛昔走过去，将果放在床，笑着问：“你在看什么？”

“放心吧，外婆。”薛昔：“你不是我的拖累，你不要这么想，照顾好你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责任，周家的资助我也会还掉，我会有能力好好照顾你们。”

薛昔拿着草莓清洗，他垂着眸，看着从龙下来的。

薛昔回：“好的。”

“那就好。”外婆朝着洗手间看去，犹豫了下，又说：“小昔，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离开周家，考之后吗？周家虽然是因为当年和你爷爷的情，帮助咱们，但是长时间接受人家的馈赠也不好，外婆很怕成为你的拖累……”

薛昔在医院楼下买了些果。

上一世薛昔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就很清晰，早攒够钱，还掉周家给外婆治病的钱，然后给外婆养老，他想学医，大约是见多了亲人一个个从自己边离开，薛昔对于死亡这件事，本能地有抗拒，而除此之外，更多的规划，是和周忆之有关。

薛昔笑了下，他前几天放学后刚来，只是老人不记得了，他有些无奈，只是笑：“外婆，对不起，最近作业太多了，我以后经常来，我去给你洗草莓吧，你等我一会儿。”

外婆在外面和他说话。

老人放下书，惊喜地看着他：“你来啦，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而这一世，重生的那一天，他便也想好了这辈的路。除了上一世的规划之外，他还得在她边好好地护着她，让她避免那些灾运。这一世，唯独与她之间的关系的缓解，是薛昔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因为老人牙齿松，没办法吃脆的苹果，于是他买了一些香蕉和草莓。

薛昔自然明白外婆的一切顾虑。

因为记得薛昔搬去了周家住的事情，因而老人忍不住多问了两句，问的无非是薛昔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薛昔说一切都好，老人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薛昔几句。她又问薛昔未来的打算，可能是意识到自己不能经常保持清醒，所以趁着清醒的时候，就想多说一些。

当年年少时期的他考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赚钱，还了周家的资助。衣无忧久了，很容易放弃生存的能力。更何况，如果不还掉那些钱，他和周忆之之间本无法谈平等。

他的里情不自禁柔和起来。

*

这话不知为什么从少年嘴里说来，十分可靠

看来，有时候命运对他也并非那么薄。

他也的确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目标，读了国内最尖的医科大学，拿了全额奖学金，等待国造，只是世事无常，有些事情是他没办法提前预料得到的，比如说外婆的早早去世，以及忆之的那场车祸。

“对了，之之呢？”外婆问：“你们相得还好吗？”

他走洗手间清洗草莓。

在心底埋了一刺一般，看着林嘉宇每周来别墅补课。

他拎着果走病房，外婆正靠在床上，着老镜，吃力地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