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那边的事大约是真的。我想,不然就是他中了邪。

我说：“此约既是事成之后生效，自无所谓我违约不违约。”

我神自若：“我辅佐人，向来与别人不同，必要之时，或潜行隐匿，或乔装改扮，不一而足。殿下既要我辅佐，便当全然信任于我，由我自行其是。只要最后成就大业，些许小节又有何妨。”

我从袖中拿一张预备好的纸，递给他：“民人买地借钱尚要立契，何况这等大事。我与殿下虽是君，但规矩还是规矩，此乃我与殿下的契书，烦殿下看一看，若无修改，可签字画押。”

“三张，不过须得在事成之后。”秦王,“如你所愿。”

我和气：“殿下明鉴。殿下将来成了九五之尊，凡间王法皆奈何不得殿下，若了差错，我也无去讨公。故而与殿下立契，当由天地鬼神监督，方得上殿下无量之尊。”

我接过来看了看，打开,只见里面叠着三张帛布,正是昨夜里的那些。

“可发了？”秦王看着我。

他在堂上,穿着一便袍。

我腹诽着，接过笔，在秦王的名字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也上指印。

“我无论要去何，殿下皆不可阻挠。”

当夜，我没有再见到秦王。

我想,文皇帝大约是了什么不该的事，自己任内一波三折不说，儿孙也个个落不得善终。

秦王意味长地看我一，没有答话，转吩咐薛弼备车。

而后，他将裘袍披在上，看也不看我，径自朝堂外走去。

他转，让薛弼去取来笔墨印泥。而后，他在契书下方空余写下名姓，又将手指沾了朱砂，在上面上指印。

秦王看我一,少顷，从袖中拿一只小小的锦,递给我。

秦王并无愠，却：“可这契书只有一张，且违约之事，也只有孤，而并不见你。若你不能助孤成就大业，又当如何？”

府前，

我笑笑,将锦收好,：“殿下莫急,此事还未完。”

“还有一事。”将契书收好之后，我对秦王，“我辅弼殿下之时，须得全然自由。”

秦王看着我，：“孤在你中，倒似个贼人。”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痴心妄想,将此事拒绝。就算要答应，也定然讨价还价再磨上几日一个月,没想到他这般痛快。

第二日一早,冯旦来叫我,说秦王要见我。

我讶然。

“哦？”秦王目光一动，冷笑，“如此说来，就算你逃走，孤也不可阻你。”

我不为所动,：“昨日之事还未说好,我哪里也不去。”

贼。

秦王与我对视着，少顷，倏而一丝淡笑。

我莞尔：“殿下此言差矣。窃钩者贼窃国者诸侯，二者本无多大差别。”

秦王：“……”

☆、第204章契约（下）

不多了。”

“何意？”秦王。

“你收拾收拾，随孤到营中去。”他说。

秦王：“还有何事？”

“怎只有我的？你呢？”他从薛弼手上接过巾帕，了手指，看我一。

“这不是契书么。”他接过去，目光在纸面上掠过一遍，眉微微挑起，“怎还有反悔不从则断绝孙而天打雷劈之辞？”